作爲真千金被找回那日,俞硯秋順便帶走了在孤兒院與自己相依爲命的何司謹。
第一年,在狗窩旁吃了三個月飯的何司謹被認作義子,終於得到了上桌的機會。
第三年,何司謹被囂張跋扈的假千金沈知意綁在只有一根鬆動的繩子上玩蹦極,是俞硯秋充當人肉墊子,救了何司謹,自己卻在icu躺了大半年。
第五年,俞硯秋與何司謹偷嚐禁果,喜歡何司謹的沈知意將俞硯秋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何司謹就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半死不活的二人躲在保姆間互相取暖。
直到第八年,大小姐一把火燒了整個別墅,父母葬身火海,被推出去認罪的人卻是俞硯秋。
何司謹跪在看守所門口,承諾會爲俞硯秋報仇。
可她出獄後,卻發現霸凌者被偷偷養在眼皮子底下,光鮮亮麗,楚楚動人。
而每個睡不着的夜晚,何司謹都會進出那個房間無數次。
第二天起牀後,俞硯秋並沒有像往常那般,纏着何司謹絮絮叨叨地分享着自己去醫院試管時發生的事情,而是獨自在臥室坐了許久。
她將何司謹送她的禮物清點了一番準備扔掉,並默默地將原本要用來報喜的b超單藏了起來。
俞硯秋做完這一切後走到客廳,發現平日早就該去公司的何司謹,此刻正坐在陽臺略顯笨拙地插着花。
孤兒院隨處可採摘的野花,是他們唯一能擺弄的玩具。
定情那天,在孤兒院的桂花樹下,何司謹紅着臉給她戴上花環,說會一輩子永遠對她好。
原來,一輩子只有十幾年這麼短。
失神之際,俞硯秋被何司謹擁入懷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那不是何司謹以前常用的品牌。
“最近怎麼老是呆呆的?”
俞硯秋剋制住自己想要推開他的衝動,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就是走神了一會兒。”
“我忽然想喫水果,你去幫我切。”
“好。”
何司謹起身朝着廚房走去。
而他的手機,就留在俞硯秋的手邊。
俞硯秋拿起手機,輸入她的生日,她只想看看,何司謹口中的愛,到底還有幾分是真的,可在打開相冊的那一秒,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