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農曆七月十五,家裏半夜突然傳來一股香火味把我燻醒了。
睜開眼,一個黑漆漆的人影站在我牀邊詭笑。
我嚇了一跳,才知道是夜釣的丈夫滿載而歸向我炫耀。
我罵他幼稚又不靠譜,嚷嚷着要離婚,他卻沒皮沒臉跟在我身後傻笑,弄得地板上又溼又腥。
這時我電話響了,是丈夫的好兄弟,告訴我一個噩耗。
“嫂子,周毅掉水裏淹死了!”
——
我怔了一下,感覺到身後一股溼氣靠近。
濃烈的腥味竄進我的鼻子裏,還夾雜着一股香火味。
“曉雪,這麼晚了誰給你打電話?”
電話還沒掛,陳彥在那頭急得語無倫次,只重複一句話。
“嫂子,周毅他夜釣掉進水裏了,現在還沒見蹤影,估計凶多吉少......”
我不寒而慄。
下意識朝周毅的腳下看去,他身上不斷滲水,染溼了木地板,留下十分明顯的水印。
……
2
我真的快被嚇掉魂了。
因爲陳彥又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串溼漉漉的腳印,好長好遠,一路滲水往前方向走,而周毅的車還停在那兒,根本沒有動彈,車門外放着周毅的鞋。
車門被打開了,車鑰匙不見了,車座上還是溼漉漉的,有人坐過的模樣,但是四周不見人。
我明白陳彥發我這張圖片的意思,這是我們老家的鄉俗,說人橫死之後甚麼都不記得,只有回家一個想法。
所以陳彥只問了我一個問題。
“嫂子,周毅回家了嗎?”
“回了。”
我顫抖着回覆了兩個字,下一秒手機上面就顯示沒有信號,WIFI甚麼的全都斷了。
周毅不知道甚麼時候靠了過來,站在我面前陰森森地盯着我。
“曉雪,你到底在跟誰聯繫?你沒有聯繫陳彥吧?他老婆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沒有,都說了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我看了看周毅的腳,這才發現他穿了一雙我沒見過的黑色布鞋,一直都沒脫下來。
我叫周毅脫下來,他卻說穿着很舒服,我罵了他一頓,他才無奈把布鞋脫下來,但腳已經被黑色布鞋染黑了,成了一大塊烏青在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