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洞房花燭夜,我對剛娶進門的沈冰發誓,要寵她一輩子。
再睜眼,頭痛欲裂。
多年老友杵在牀邊,告訴我一個天方夜譚:哥們兒,你六十三了。
更荒誕的是,沈冰,我那昨晚還羞紅了臉的新娘子,現在正鐵了心要跟我離婚。
我捂着彷彿要裂開的腦袋,一陣懵圈中只抓住了一點:
“離......離婚?昨天才結的婚,今天她就離?”
老友一把將我拽起來,急得直跺腳:
“醒醒吧!別琢磨昨天了,離婚冷靜期可就剩最後一天了!”
“下車!”
段許誠幾乎是將我從車裏薅出來的。
我腿腳軟得厲害,多半是這具陌生老軀體的本能反應。
眼前是個街心公園,綠樹茵茵,卻讓我更加恐慌。
“來這兒幹嘛?!”
我甩開他的手,“不是要去找沈冰嗎?!你帶我來這種地方有甚麼用!”
時間每過去一秒,那個“離婚冷靜期”就像絞索又收緊了一分!
“幫你!”
段許誠也急了,額頭上沁出汗珠,他死死攥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把我往一條林蔭道上推,
“看見這條路沒?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熟不熟悉?!”
他的眼神裏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逼着我從這片陌生的景色裏挖出點甚麼東西來。
我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地環顧。
陽光,長椅,石子路......
陌生中,確實詭異地纏繞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一首忘了名字的老調。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