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眼盲,耳聾,腿腳也不利索了。
老伴幾十年前就死了,就留給了我四個孩子,
一個小兒子,三個女兒。
我就坐在鄉下院子裏,等着這四個孩子來看看我,孩子沒等到,卻等到了洪水。
洪水衝散了我活了七十多年的家,也徹底沖走了我的健康。
我躺在病牀上,可是我很高興,因爲我終於能看到我的四個孩子了。
可是我剛想和他們說說話,就聽他們吵了起來,
“房子沒了,讓媽住哪?我可說好了,我家沒地方,別往我家裏塞。”
“我剛結婚就讓我帶個拖油瓶?我可不幹。”
我就像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沒人記得小時候我是怎麼把他們拉扯大的。
等我去了養老院拿了拆遷款之後,我的孩子們又回來了。
......
我五歲那年父母都就都去世了,我借住在各路親戚家,
雞窩,牛棚,我都睡過。
田裏的農活沒一樣是我不會的,因爲我知道,只要我幹得慢了,就又不知道會被送到哪裏去。
……
二女兒的眼眶裏似有淚花閃過,當天就去買了新的牀單被罩,還有全套的睡衣,
把我勸到牀上。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來想給二女兒和二女婿做飯,他們都要上班,
早上不喫飯會累的。
我正做到一半,二女婿怒氣衝衝的過來,
“一大早你乒乒乓乓的幹甚麼呢?吵死人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你農村住慣了,城裏的鍋碗瓢盆你能用明白嗎?別給我弄壞了。”
我站在原地像個犯錯的小孩子,
“我、我看你們上班早,想給你們做點熱乎飯喫。”
“你當初來提親,第一頓我就給你做的玉米餅,你說你可喜歡吃了,我剛做完,要不你嚐嚐?”
二女婿不耐煩地皺眉,
“誰愛喫你做的東西,客套兩句你還當真了。”
我正手足無措,二女兒走到我身邊,拿起玉米餅塞到嘴裏,
“媽,真好喫,還是那個味!”
二女婿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