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的港市,子彈滿天飛。 但我沒想到,那顆子彈砸穿父親的腦門,卻出自那個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 更噁心的是,在父親葬禮那天,他與仇家之女訂了親。 報紙滿面都是有關他代替我爸,從保鏢變成一把手的消息。 我徒步十公里,冒雨來到他的喜宴,聽到的卻是。 “小姐?玩玩而已。”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諷刺我被心愛的男人拋棄。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場感情裏,說謊的,不止他一人。
1.
那些惡臭的男人目光往我溼透的衣服上探尋,蹦出的話語更是油膩噁心。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千金小姐麼?怎麼還會屈尊來手下的訂婚宴?噢原來是死了爹沒處可去啊。”
“聽說還是個才女呢,響噹噹的粵劇名角兒!難怪身材這麼豐滿。”
“要不你給我們唱一曲助助興啊!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呢!”
我徑直越過他們,不理會這些惡意諷刺,我只想親眼確認,那人,究竟是不是他。
喜宴上的所有人盛裝出席,觥籌交錯。
我一身溼透的黑衣,抱着父親的照片,麻木地穿梭在人羣中。
突如其來的一腳將我絆摔。
鞋底因爲在葬禮山上和來回的奔波,早已磨出一窟窿,腳掌剮出幾道血印。
不停地流血。
刺耳的笑音幾乎要攻破我的耳膜。
父親的照片摔落在地,我跪趴在地上,視線被淚水模糊,卻還是固執地往前爬,要將照片撿起來。
指尖還未觸及到相框,率先而來的,是一塵不染的皮鞋。
我低垂着頭,想伸手去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