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言婚禮前夕,他親手爲我設計的婚紗被燒了。
火光沖天的工作室裏,他死死護着他哭泣的小師妹趙悅。
任由我被爆炸的熱浪掀翻在地,手臂磕在碎裂的展櫃上,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
濃煙嗆得我無法呼吸,可我還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他對懷裏女孩說的話。
“別怕,燒了就燒了,不過是件衣服。”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撫摸着手臂上猙獰盤踞的疤痕,在婚禮當天,訂了一張飛往南半球的機票。
顧言,我們相愛十年,你親手爲我織就了一場盛大幻夢,又在最後關頭,用一場大火將我燒醒。
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1
手臂上的傷口很深,醫生處理的時候,我一聲沒吭。
麻藥的效力過去後,鑽心的疼一陣陣襲來,卻不及我心裏痛意的半分。
顧言是在第二天凌晨纔出現在醫院的。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頭髮凌亂,昂貴的襯衫也皺巴巴的,眼下帶着一片青黑。
把打包好的粥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我牀邊,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樂怡,先喫點東西。”
……
2
我的手機響了,是顧言的母親打來的。
我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她尖銳刻薄的聲音:“樂怡!你是不是瘋了?婚禮就在明天,你竟然敢報警說要告小悅!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她!也會毀了顧言的名聲!”
“你就是個掃把星,還沒進門就想攪得我們家雞犬不寧!”
我面無表情地聽着,然後看向顧言。
他的臉上滿是尷尬和乞求。
“媽,你別說了......”他小聲地說。
“我爲甚麼不說!顧言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爲了這個女人讓小悅受委屈,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電話被顧言匆匆掛斷。
病房裏一片死寂。
“我媽她......她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往心裏去。”他乾巴巴地解釋。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很累。
“顧言,”我說,“婚禮取消吧。”
他猛地抬頭,眼裏的震驚和不敢置信幾乎要溢出來:“你說甚麼?樂怡你別鬧了,我知道你委屈,等婚禮結束,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