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江承宇撞破了妻子傅敘微在海外精心構築的另一個 “家”。
他僵立在酒店走廊的陰影裏,指尖冰涼刺骨,指節卻因用力攥緊而泛白 —— 作爲男人,他習慣將情緒壓在骨子裏,哪怕心臟已被鈍痛碾過。
虛掩的門縫透出暖光,傅敘微正溫柔地抱着一個小女孩,臉上是他許久未見的暖意笑容。
“媽媽,你甚麼時候帶我回真正的家呀?”
稚嫩的童音像淬了冰的針,猝不及防穿透耳膜,狠狠扎進心臟深處。
家?
江承宇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壓下喉間的澀意 —— 原來傅敘微早在大洋彼岸,就有了另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有 “孩子” 的家。
那些曾讓他深信不疑的山盟海誓,比如 “這輩子有你就夠了”“傅家的產業將來也是我們的”,此刻碎裂成無數鋒利的玻璃碴,在他胸腔裏瘋狂攪動,痛得他幾乎要彎下腰。
他沒有像女人那樣哭出聲,只是死死咬住下脣,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才轉身跌跌撞撞逃離這片虛假的溫存 —— 他怕再待一秒,會控制不住衝進去質問,失了最後的體面。
回到冰冷的房間,郵箱裏靜靜躺着一封入職確認函,來自欣賞他計算機才華多年的學姐,一天後過期。
曾經因傅敘微一句 “公司需要你坐鎮後方,家裏有我” 而婉拒的橄欖枝,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浮木。
指尖微顫,他毫不猶豫地點下 “確認”—— 對於這個滿是謊言的地方,他再無留戀。
一週後,他會徹底消失在傅敘微的世界裏。
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
他和傅敘微大學校園,大學期間他在便利店兼職,傅敘微放下傅家大小姐的身段,風雨無阻等他下班,手裏總提着熱好的牛奶,說 “程序員要多補充營養”。
……
律師回覆迅速而專業:“江先生,您的情況若能提供傅女士出軌的確鑿證據,勝訴幾率極高,按照《民法典》相關規定,對方作爲過錯方,很大可能淨身出戶。”
江承宇利用撞破祕密後的三天時間,祕密收集證據。
他在傅敘微常用的平板裏悄然植入了定位程序 —— 最初是怕她出差遇到危險,想隨時知道她的位置,如今卻成了刺破謊言的利刃。
定位顯示傅敘微此刻在醫院。
江承宇稍作喬裝,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打車趕往醫院 —— 他要親眼確認,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手術室外,傅敘微焦躁踱步,指尖反覆摩挲着手機屏幕,神色裏滿是擔憂,連平日裏一絲不苟的頭髮都有些凌亂。
旁邊一個年輕男人掩面 “自責”,男人叫何睿誠,只見他穿着整潔的白襯衫,看起來溫和無害,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肩膀微微顫抖:“都怪我,沒看好寧寧...... 她吵着要找媽媽,趁我做飯跑出門,就被車撞了......”
傅敘微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伸手拍了拍何睿誠的後背安慰:“別自責了,送醫及時,寧寧會沒事的。”
何睿誠順勢依偎在她胸前,聲音帶着刻意的柔弱:“微微,寧寧這次嚇壞了,總吵着想媽媽...... 能不能把她接回你身邊照顧?這樣我也能安心些,也能幫你分擔些傅家的壓力。”
他太清楚傅敘微的軟肋 —— 孩子,以及傅家繼承權的壓力。
傅敘微沉吟片刻,想到孩子流落在外確實不妥,又想到江承宇因 “不孕” 心懷愧疚,或許讓江承宇接觸孩子,能讓他慢慢接受這個 “意外”,甚至能彌補他無法當父親的遺憾。
她點頭:“好,孩子康復後,就接回我們家。”
躲在走廊拐角的江承宇,看着兩人宛如家人般親暱的姿態,心如明鏡 —— 何睿誠就是傅敘微的出軌對象,而那個叫 “寧寧” 的孩子,是他們的私生女。
傅敘微的哥哥傅澤川匆匆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