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從拔掉的滯留針孔迸濺,在手機屏幕上綻開刺目的紅。
杜城灼指尖冰涼,在備忘錄敲下:“99,給王飛羽輸血400cc。”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宿主,只差最後一件事您就可以離開了。”
杜城灼脣角驟然扯開一個疲憊卻帶着瘋狂的弧度,灼熱的水汽瞬間模糊了視線。
終於。
他本不屬於這裏,是在李詩涵葬禮前夕被強行拖入的囚徒。
冰冷的系統宣告:爲這個世界女主林蓉蓉做完一百件事,就能換回李詩涵一線生機。
他本嗤之以鼻,直到親眼看着系統操作下,李詩涵那死寂的心電圖,重新有了微弱的波動。
尖銳的電話鈴聲撕裂病房死寂。
他指尖撫過李詩涵冰冷的照片,面無表情地接通。
電話那頭是林蓉蓉的兄弟徐燦爛,聲音驚惶:“杜哥!城灼!快來縵合酒店138包廂!蓉蓉姐......她......她S人了!”
杜城灼心臟像被巨錘擊中,掛了電話就往外衝。
縵合酒店。
他氣息粗重,單薄病號服外只披了件風衣,赤腳套着拖鞋衝入寒夜。
推開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
掌心刺痛傳來,杜城灼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他像往常一樣,沉默地側身想繞開林蓉蓉。
一陣劇烈的眩暈卻猛地襲來,視野驟然被濃墨吞沒,身體失去掌控,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林蓉蓉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俯身將他撈起,觸手一片刺骨的冰涼。
她這纔看清,單薄風衣下是件空蕩的病號服,腳上廉價拖鞋沾滿了污泥雪水。
他就這麼急?
連雙能禦寒的鞋都顧不上?
林蓉蓉不自覺收緊了手臂。
徐燦爛在一旁輕咳,語氣輕佻:“蓉姐,心臟穩了,這貨扔給服務員就行吧?咱繼續喝?”
林蓉蓉第一次覺得這建議格外刺耳,她沒理會,抱着杜城灼大步向外。
走出兩步,感受到臂彎裏那微弱得幾乎消失的呼吸,一絲疑竇掠過。
回頭撞上徐燦爛震驚的目光,她不耐道:“他的心臟現在不能出任何問題。”
她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快步走向停車區。
車內,她將他放在後座,鬼使神差地脫下自己的羊絨大衣,裹在他冰冷的身體上。
半小時後,東山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