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比賽前夕,七歲的兒子故意打碎我的參賽的作品。
他站在我前面,稚嫩的臉龐傳來挑釁的笑。
「活該,誰讓你勾引爸爸。你這個狠毒自私女人不配做我的媽媽!!!!」
我氣得渾身發抖,抬起手正要教訓他時。
卻被裴翊用力鉗制手腕,「你跟他計較甚麼?他不過是一個小孩。」
聞言,兒子更加肆無忌憚,他站在我身後用力猛的一推。
我腳步踉蹌着往前撲,額頭磕在桌角。
抬起頭,他正站在不遠處朝着我拌鬼臉。
「略略略~」
看見我臉上的血珠,裴翊才後知後覺伸出手。
「別跟他計較,他又不是故意的不過小孩性格頑劣一點......」
我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跟他計較甚麼?
女傭將我扶起來後,轉身就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扔給他。
......
……
2
鏡子折射出我的容貌,透過眼眸我似乎記起了姐姐的模樣。
與她相似的容顏,是她留給我最後的遺物。
我冷笑着做出最後的妥協,「這比賽我當然要去,不過我可以等你給裴恆之找到阿姨再搬走。」
我拎起包揚長而去,在飛機上我將項鍊周圍的碎鑽拆下,改成雪花的模樣。
我重新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痕》
下了飛機,手機裏卻彈出許多未接電話和短信。
「夫人,小少爺他不肯喫晚飯,做甚麼他都不肯喫,非要你親自喂他。」
「夫人,小少爺不肯睡覺吵着鬧着要你給他講睡前故事......」
「夫人,小少爺他......」
現在,我看着手機裏鋪天蓋地的消息只覺得厭煩。
裴恆之這孩子腸胃敏感,所以養成了格外嬌氣性格。從養到現在事事都是我親力親爲,不願喫飯時我便親手做小餛飩,不願睡覺時我捧着故事書講到半夜......
親手養大的孩子,反而卻成了傷我最深的人。
比賽這段日子,卻成了我最輕鬆的日子。
當初賽就被遺憾淘汰時,我並不意外。婚後這七年年,我幾乎快要將當初引以爲傲的設計天賦忘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