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是陸今安和阮雲笙的婚禮第三十三次被推遲,因爲他在婚禮前夕被車撞了。
全身十九處骨折,進了icu三次,才終於穩定下來。
在他身體好一些的時候,他扶着牆想去走廊上走走,剛到拐角就聽到了未婚妻阮雲笙和朋友的對話。
“上次是溺水,這次是用車撞,讓婚禮又延後了兩個月,下次你打算用甚麼辦法?”
拐角處的陸今安聞言,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阮雲笙一身白大褂,手上把玩着手機聲音很淡:“不延後了。”
朋友有些驚訝:“那你就認命嫁給陸今安了?那你手下那個實習生溫簡行呢?”
“小時候陸今安被送到阮家,我父親就告訴我要對他好,以後我們是要結婚的。所以我從小就把他當丈夫一樣照顧,甚至照顧他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直到我遇見了簡行。”說到這裏,她眼裏蹦出了些笑意:“他雖然身世不好,但他從不認命,一直都很堅強,見他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他。”
“既然你這麼喜歡他,就去追求他啊。”朋友百思不得其解。
空氣沉寂了幾秒,阮雲笙才垂眸開口:“陸今安的母親對阮家有恩,他是我的責任,那三十三次是我的掙扎。現在我該去擔起這份責任了,至於簡行,我能遠遠的看着他就已經知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再奢求。”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劍插、進陸今安的心臟,他扶着牆才堪堪穩住身體。
臉上感到一陣癢意,伸手一摸才發覺是眼淚。
陸今安沒有再聽下去,跌跌撞撞的跑回了病房,眼淚無聲的爬滿整個臉龐。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三十三次的事故都是出自阮雲笙之手。
……
2
再醒來陸今安發現周圍圍了好幾個人,都是阮雲笙手下的實習生,其中就有溫簡行。
他撐着牀坐起來:“你們在這幹甚麼?”
一個長相老實的人開口:“老師說用你當講解對象,讓我們先過來.....”
旁邊的人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你跟他解釋這麼多幹甚麼?一個挾恩圖報的人,纔不值得我們給他這麼好的臉色。”
陸今安的臉白了一些,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對這四個字有反應,可現在他們說的反而沒錯,就是因爲他“挾恩圖報”阮雲笙纔會被困在他身邊。
“對啊,如果不是因爲他,老師就可以追求自己的真愛了。”說着他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中央的溫簡行,意有所指。
陸今安看着溫簡行有些不好意思的臉,心臟像是被刺了一下。
一個人突然一拍手,說:“你們說他母親不會也是爲了讓兒子進阮家門,才自願獻身的吧?畢竟像老師這樣的家境,他們就算是努力一輩子也攀不上。”
其他人紛紛附和:“原來是這樣,果然母子兩都不是好人,他母親更是心思歹毒。”
陸今安手捏緊成拳,他們怎麼說他都沒關係,他自知理虧願意受着。
可他母親當年願意頂罪,全是感恩阮家對他們母子的好,並無半分要回報的意思。
幾人的言辭越來越尖酸刻薄,他不允許自己的母親被這樣詆譭,站起身揚手就要打說的最歡的那個人一巴掌。
一旁的溫簡行餘光瞥見阮雲笙馬上就要進門,一邁步擋在了那個人面前。
啪的一聲響,這個巴掌落在了溫簡行臉上,陸今安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