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是姜雨姝和傅言澈的婚禮第三十三次被推遲,因爲她在婚禮前夕被車撞了。
全身十九處骨折,進了監護病房三次,才終於穩定下來。
在她身體好一些的時候,她扶着牆想去走廊上走走,剛到拐角就聽到了未婚夫傅言澈和朋友的對話。
“上次是溺水,這次是用車撞,讓婚禮又延後了兩個月,下次你打算用甚麼辦法?”
拐角處的姜雨姝聞言,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傅言澈一身白大褂,手上把玩着傳呼機聲音很淡:“不延後了。”
朋友有些驚訝:“那你就認命娶姜雨姝了?那你手下那個學生顧月枳呢?”
“小時候姜雨姝被送到傅家,我父親就告訴我要對她好,以後我們是要結婚的。所以我從小就把她當妻子一樣照顧,甚至照顧她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直到我遇見了枳枳。”說到這裏,他眼裏蹦出了些笑意:“她雖然身世不好,但她從不認命,一直都很堅強,見她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她。”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就去追求她啊。”朋友百思不得其解。
空氣沉寂了幾秒,傅言澈才垂眸開口:“姜雨姝的母親對傅家有恩,她是我的責任,那三十三次是我的掙扎。現在我該去擔起這份責任了,至於枳枳,我能遠遠的看着她就已經知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再奢求。”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劍插、進姜雨姝的心臟,她扶着牆才堪堪穩住身體。
臉上感到一陣癢意,伸手一摸才發覺是眼淚。
姜雨姝沒有再聽下去,跌跌撞撞的跑回了病房,眼淚無聲的爬滿整個臉龐。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三十三次的事故都是出自傅言澈之手。
……
2
再醒來姜雨姝發現周圍圍了好幾個人,都是傅言澈手下的學生,其中就有顧月枳。
她撐着牀坐起來:“你們在這幹甚麼?”
一個長相老實的人開口:“老師說用你當講解對象,讓我們先過來.....”
旁邊的人用手肘拐了她一下:“你跟她解釋這麼多幹甚麼?一個挾恩圖報的人,纔不值得我們給她這麼好的臉色。”
姜雨姝的臉白了一些,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不會對這四個字有反應,可現在他們說的反而沒錯,就是因爲她“挾恩圖報”傅言澈纔會被困在她身邊。
“對啊,如果不是因爲她,老師就可以追求自己的心上人了。”說着她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中央的顧月枳,意有所指。
姜雨姝看着顧月枳有些不好意思的臉,心臟像是被刺了一下。
一個人突然一拍手,說:“你們說她母親不會也是爲了讓女兒嫁給老師,才自願獻身的吧?畢竟像老師這樣的家境,她們就算是努力一輩子也攀不上。”
其他人紛紛附和:“原來是這樣,果然母女兩都不是好人,她母親更是心思歹毒。”
姜雨姝手捏緊成拳,他們怎麼說她都沒關係,她自知理虧願意受着。
可她母親當年願意頂罪,全是感恩傅家對她們母女的好,並無半分要回報的意思。
幾人的言辭越來越尖酸刻薄,她不允許自己的母親被這樣詆譭,站起身揚手就要打說的最歡的那個人一巴掌。
一旁的顧月枳餘光瞥見傅言澈馬上就要進門,一邁步擋在了那個人面前。
啪的一聲響,這個巴掌落在了顧月枳臉上,姜雨姝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