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冷收過最大的一份禮物,就是在自己的訂婚宴上,未婚夫的祕書傳來他們的牀照。
看着手機上柳之瑤發來的照片,顧星冷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容,握着手機的手骨節泛白。
牀單凌亂,二人的衣服交織散落一地,還有幾個打了結的避孕套,男人露出結實佈滿鮮紅抓痕的後背。
“顧小姐,看來紀總應該趕不上你的訂婚宴了。”
“他說對你已經厭倦了,哪怕你跟他十年,他還是最喜歡我和孩子。”
“你現在應該很着急吧,需要我跟他說一聲嗎?”
“......”
明明室內開足了暖氣,顧星冷卻覺得現在格外的冷,全身上下的血液彷彿都被凝固了,身體止不住顫抖。
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疼得她冷汗直流。
她以爲自己看過那麼多紀霆塵背叛她的照片,心臟已經麻木了,但再次看到時,眼淚還是會失禁般落下。
滬城所有人都說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能被紀總看上,三年追求,七年戀愛,紀霆塵對她始終如一。
他是她用命換回來的人,骨髓手術成功的那一天,他蒼白着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懇求她能夠接受自己。
“我的命是你換來的,這一輩子,我唯愛顧星冷一人。”
“寶寶,我愛你,我求求你答應我,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只有她自己一人還記得當初的承諾,那個滿口說深愛她,眼裏都是她的男人,在外跟自己的祕書有一個兩歲的孩子。
……
紀霆塵的笑容僵在臉上,猛然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語氣慌張無措,驚訝之餘,心裏滿是不安。
“星冷你是甚麼意思,我們不是早就定好婚禮日期了嗎,爲甚麼要突然間推遲!”
顧星冷默默甩開他緊緊攥着自己的手,低頭揉了揉自己通紅的手腕,勾起一個自嘲的笑容。
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抬頭盯着他的雙眼,質問他真的不知道爲甚麼嗎?
爲甚麼要揹着她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甚至還有一個孩子。
他紀霆塵把她當甚麼了,又把他們十年來的感情當作甚麼了。
但顧星冷還是忍住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神色平靜地看着他:
“我媽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了,醫生說......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想着推遲一段時間多陪陪她。”
她的眼神太過純粹,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可紀霆塵內心還是不安到極點,只感覺心頭有些煩躁,有甚麼他不知道的東西在暗地裏不受控制。
他強迫自己接受這個理由,扯了扯脣角勾起一個笑容,聲音溫柔:
“好,我都依你,反正我們遲早都會結婚的,推遲點也沒關係。”
“想家了嗎?等訂婚宴結束之後我帶你去醫院看望伯母好不好?”
顧星冷抿緊脣線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今晚紀霆塵被灌了很多酒,臉色發紅,一向自矜的男人卻一反常態變得格外的粘人,剛坐上林肯車的後座,他就將頭埋進顧星冷的肩窩裏,用頭髮蹭了蹭她的脖子,滿眼都是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