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暖如願嫁給心上人的第一天,他就破產了。
結婚五年,她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就連兒子也跟着她撿瓶子攢錢還債。
兒子生日這天,三十八度高溫下,兩人一起穿着厚重玩偶服站在酒店門口發傳單,汗如雨下。
直到工作人員走過來:“兩個臭發傳單的,你們今天走運了,喻總心上人的兒子在這過生日,小孩最喜歡哪吒敖丙,你們穿着這兩個玩偶服,去跳個舞,就賞你們一萬塊。”
爲了這筆 “鉅款”,他們走進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卻在抬頭那刻如遭雷擊——
主座上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赫然是喻淮洲!
他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副衆星捧月的模樣,修長的手指握着香檳杯,正低頭聽身旁的女人說話,眉目間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死死拉住工作人員:“你說的喻總是喻淮洲?他不是破產了嗎?”
“破甚麼產?” 對方像看傻子一樣看她,“喻總是首富!”
她如墜冰窟。
“淮洲……” 宋泠月這時笑着開口,“你給我兒子辦這麼大的宴會,但今天也是你兒子的生日,要不要一起過?”
喻淮洲緩緩抬手,將宋泠月的頭髮溫柔撥到耳後,寵溺道:“沒必要,我說過,我這輩子的錢只會給你一個人花,泠月,我說到做到。”
音樂聲驟然響起,工作人員狠狠推了她一把:“愣着幹甚麼?跳啊!”
紀暖死死咬住嘴脣,直到嚐到血腥味。
她機械地擺動玩偶服,透過網格看見熠熠的動作也僵住了,孩子那麼聰明,一定也認出了爸爸的聲音。
……
“媽媽,這樣就算和爸爸離婚了嗎?”
熠熠仰着小臉,手裏攥着那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紀暖蹲下身,揉了揉兒子細軟的頭髮:“還要等一個月冷靜期。到時候,媽媽就帶你離開這裏,永遠都不回來了。”
熠熠用力點頭,眼睛裏閃着期待的光。
接下來的日子,喻淮洲一直沒有回家。
紀暖通過宋泠月的朋友圈,看着他帶着那對母子兜風、陪小昊參加家長會、出入高檔餐廳。
每張照片裏,他都笑得那麼溫柔,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表情。
紀暖一條條翻看着,只覺每一張照片都像鈍刀割肉。
她想起五年前那場寒酸的婚姻,沒有婚禮,沒有婚紗,甚至連酒席都沒辦。
這些年她每天打五份工,送外賣送到昏倒在路邊都不敢去醫院。
而熠熠從會走路起就跟着她撿瓶子、發傳單,就爲了幫 “破產” 的爸爸還債。
多可笑啊。
喻淮洲是在一個多星期後回來的。
門一開,他第一句話就是:“收拾一下,我帶熠熠出去玩。”
紀暖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