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域祭臺前,
顧宴舟跪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虔誠跪拜之後才低喃出聲,
“三十三日後便是千年難遇的鴻蒙天門開啓之日,晚輩唯有一願,願能成功穿越回現代。”
話畢,他抬頭望向遠方,看向那俯瞰世人的天道。
他只有這一個願望,也只期盼這一次,一定一定要成功。
顧宴舟思緒飄飛之際,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悄無聲息來到了他的身邊,伸手將他從蒲團上扶了起來。
二人穿着華貴,大的身披血色魔紋長袍,頭戴紅玉金鳳冠,小的穿着玄色襦裙,一頭黑髮挽成兩個可愛的髮髻,看向他時,眼中的心疼與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阿舟,你經脈受損不宜久跪,你想要甚麼都可以告訴本尊,本尊是上古魔界聖女,本尊都能替你實現,你無需向那勞什子天道祈願。”
慕繁歌率先開了口,身旁小小的慕卿羽一邊用剛剛學會的清潔咒替他掃去膝上的塵土,一邊應和着慕繁歌的話,
“是啊父親,你還有孩兒呢,只要父親想要的孩兒窮極三世也會爲父親尋到的。”
至尊無上的魔界聖女和魔界少主的承諾,此刻聽見的若是旁人,怕是會滿心喜悅,可顧宴舟卻只是沉默不語,沒有回應她們的話。
因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就是離開這對母女。
對於他的沉默,兩人也沒有太過在意,只以爲是他因爲經脈受損身體虛弱有些累了,便直接下令結束了祭天儀式。
星穹雲輦就停在了通天域之外,顧宴舟連忙被母女如珍似寶的攙扶着上了雲輦。
通天域離幽冥殿不遠,短短的一段路程,兩個人忙前忙後,生怕累到餓到冷到了他。
……
暮色降臨,轟鳴的雷聲響徹整個府邸,從前總會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的慕繁歌和慕卿羽,這次卻一夜未歸。
顧宴舟知道她們在哪裏,因爲原書男主宋若塵曾在渡劫時被人偷襲,所以也怕打雷,今日她們必然都陪在了他的身邊。
他輾轉反側了許久,才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晚,他睡得並不安穩。
次日清晨,顧宴舟起得很早,正在用靈膳,慕繁歌和慕卿羽就帶着宋若塵走了進來。
她們順勢坐在了他的身邊,一開口,話語中便帶着試探。
“阿舟,卿羽近日年歲大了些,本尊便又給卿羽尋了個新師父,想着帶來讓你也見一見。”
她話音剛落,宋若塵就走上前來行了個禮。
一禮未成,母女倆便都心疼的替他開口免了宋若塵的禮,他沒有說話,卻眼尖的看見了她手上尚未完全消失的靈力痕跡,
還記得他在看書時有描寫,S人如麻的慕繁歌會爲了哄宋若塵歡心,任由他在她的手上用靈力畫一些可愛的小動物。
昨夜,她果真是去哄他了。
見那墨跡依稀還能看見小兔子的輪廓,他心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想法,卻沒想到目光轉向慕卿羽時,會在慕卿羽的手上也看見同樣未完全擦拭乾淨的痕跡。
顧宴舟忽然自嘲一笑,心底泛起濃濃的酸澀感。
他接受了慕繁歌的心因爲宋若塵而偏移,卻沒想到他親手帶大的女兒也會爲宋若塵淪陷,更沒想到,她們會爲了每日能多看宋若塵幾眼,就將人帶到了自己的面前,
絲毫不怕她們的舉動會暴露出她們的心思。
他強行壓制住心口的澀痛,故意問道:“卿羽的課業不是有玄天宗的宗主嗎,怎麼突然想着另請一位師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