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資助的學生捏着我給女兒買的恆溫杯。
當着我丈夫的面,在她的記賬表上,把我的產後營養費從2000改成了1500。
“嘉文哥,你看,嫂子這剛出月子就買兩百多的杯子,嬰兒哪懂甚麼恆溫?我小時候天天喝過夜的水,現在不照樣考上商學院嗎?”
我每天夜裏抱着哭鬧的女兒哺乳到天亮,側切傷口疼的直冒冷汗,想買點好的防溢乳墊都要被她唸叨半天。
在她因我買了電動吸奶器罵我是敗家娘們,而去找丈夫對我再進行消費降級,且得到丈夫的同意後。
我終於撐不住了。
我躲在廁所,藉着微弱的燈光給婦聯中心打去電話。
“您好,我剛生完孩子滿月,想諮詢離婚,怎樣才能奪得更多財產,或是讓他淨身出戶?”
閨蜜林菲來探望我時,我正弓着背坐在窗邊,手忙腳亂的把一塊發黃的舊毛巾往內衣裏塞。
“蘇雯?!”她手裏的果籃‘咚’地砸在地上,蘋果滾落一地,“你在幹甚麼?”
我下意識的捂住胸口,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衝過來一把扯開我的衣領,露出裏面皺巴巴的布條——那是我偷偷從舊秋衣上剪下來的,邊緣還帶着線頭,吸飽了乳汁後泛着可疑的黃漬。
“你瘋了嗎?”林菲的聲音在發抖,“這玩意兒連抹布都不如!會感染的!”
我低着頭不敢看她,懷裏熟睡的女兒突然哭了起來。
林菲一把掀開孩子的襁褓,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嬰兒嬌嫩的皮膚上,竟沾着幾縷從破布裏露出來的纖維。
林菲從我口中知道了發生的一切後,強拉着我去了醫院。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嗆得我想吐。
林菲硬拽着我作完所有檢查,當B超探頭壓在我尚未癒合的剖腹產傷口上時,我終於疼出了眼淚。
醫生盯着化驗單直皺眉:“血紅蛋白只有82,乳汁蛋白含量連及格線都夠不上。”
他抬頭瞪我,“你平時不喫肉的嗎?”
我張了張嘴,眼前突然閃過高歡歡記賬本上的紅字:【產婦豬肉支出取消,改購雞蛋。】
回去的公交車上,林菲把診斷書折成小塊塞進我內衣暗袋,突然壓低聲音:“知道甚麼是‘婚內經濟控制’嗎?”
她將一張燙金名片按進我掌心,“婦聯王主任,專辦這種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