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放在心尖上疼的那對雙胞胎姐妹又失蹤了。
這是她們是第九十九次離家出走。
爲了讓她們回來,祁淮把離婚協議書拍在了池淺面前。
“淺淺,簽了吧。”
“雲意和雲笙不看到我們離婚就不肯出現。”祁淮語氣隨意,那雙慣會騙人的桃花眼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先假離婚哄哄她們,放心,離婚冷靜期結束前一定會去撤銷的。”
“你知道的,我最愛的只有你,對她們,只是玩一玩。”
池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玩一玩?
那爲甚麼每一次,都是她退讓?
她抬眸,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這張臉她看了二十年,從八歲初見到二十八歲如今,他眼角那顆淚痣,她吻過無數次;他蹙眉時眉心的褶皺,她用手指撫平過千百回……
最終,她沒說話,強忍住心痛,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祁淮滿意地拿過協議,拍照發給蘇雲意和蘇雲笙,隨即撥通電話,聲音寵溺得不像話:“兩個小祖宗,這下滿意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地址了嗎?我去接你們。”
池淺看着他眼底漾起的笑意,恍惚想起七年前他們的婚禮。
……
池淺在醫院醒來時,病房裏空蕩蕩的,連個陪護的人影都沒有。
她緩緩閉上眼睛,想起從前哪怕只是手指劃破一點皮,祁淮都會緊張得不行,非要帶她去醫院包紮。
有一次她發燒到38度,他守了整整三天,直到她退燒纔敢閤眼。
可現在……
池淺摸了摸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沒關係,以前是因爲愛他纔會心痛,現在不會了。
她只住了一天,便辦理了出院。
辦理出院手續時,護士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幾眼,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池小姐,您額頭和手腕的傷……”
“沒事。”池淺淡淡打斷,“我自己會處理。”
剛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就響了。
是蘇雲意發來的消息。
【池小姐,今晚我們在帝景酒店辦離婚慶祝派對,你可一定要來呀~】
緊接着是蘇雲笙的語音,甜膩中帶着挑釁:【既是阿淮的派對,也是你的派對,你不會不敢來吧?要是真不來,就是還沒放下阿淮哦~】
池淺盯着手機屏幕,指尖微微發涼。
半晌,她回覆:【好,我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