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當朝唯一女將軍,傾心繼兄後,被他送去江南做花娘。
三年後,繼兄接我回來。
他看着我滿身傷痕,紅了眼。
繼兄悔不當初,拼了命彌補我。
可我將他沉塘,冷笑道:“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啊。”
1
“宋將軍何在?”
副將來尋我的時候,我正在接今日裏第九位客人。
這個不合時宜的稱謂,只換來幾聲譏笑。
“這位軍爺說笑了,我們這畫舫之上,哪裏有甚麼宋將軍呢?只有一位賤奴吟月。”
“喏,裏頭承歡之人......正是吟月。”
蓮葉田田之間,一艘小船搖搖晃晃,泛起漣漪。
適時,一個粗鄙村夫靨足而出:“真爽快,那浪蕩勁兒連京城最好的妓子都趕不上!”
副將挑開簾子,卻看見還未來得及淨身的我。
我慌忙下跪:“恩爺在上,賤奴......賤奴還未收拾好......”
“宋將軍,下官奉小侯爺沈照欽之命,前來接您回京。”
沈照欽啊,我的兄長。
當年,正是他將我送來這Y窟中。
我曾夜夜祈求他來救我。
可等來的是甚麼呢?
……
2
“軍爺見諒!”
教習嬤嬤大抵是看出了個因果所以,討好一笑,用力拉過我:“待我將這賤婢拖下去好好打理一番,再上路也不遲啊。”
畫舫之上,嬤嬤往我身上塗着脂粉,蓋住滿身的豔詞。
她嗤笑:“賤胚子,卻不想你當真能回去。”
“當年,是你那兄長親自吩咐我們,要對你好生調教,任由你在這裏自生自滅,你要怪,就怪你兄長。”
“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你應當有數。”
“賤人,你聽懂了沒?”
嬤嬤給了我一個耳刮子,扯着我頭髮的手也加重了幾分,篦子刮破頭皮,鮮血往下直淌。
我低眉順眼,想哭,卻落不下一滴淚。
“賤奴明白。”
三年來,我早就被磨得一點氣性都沒有了。
霧靄沉沉時,我被馬車接回侯府。
四下寂靜,連燈都沒點。
無人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