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我尖叫了一聲,看着我娘被村裏人抬了回來。
她此時空洞的眼睛裏如同血窟窿一般空蕩甚麼都沒有,臉頰上血跡還沒有人給擦拭乾淨。
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還屬手上那十根手指,僵硬地伸出來,還翻着森森白骨。
我娘只是進宮給貴人繡品去了,怎麼才三天回來就成了這樣?
「你娘得罪了永安公主,這才被折騰成這樣,永安公主向來得皇上和太后的寵愛驕縱跋扈,這能留下來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從今往後你家還要小心一些!」
村裏人語重心長提醒完就走了。
我看着我娘,眼淚忍不住流出來,一直流止不住。
「娘......」我聲音有些顫抖。
這該疼成甚麼樣。
「鳶兒沒事,娘沒事,你別哭!」娘說話斷斷續續,聲音裏還夾着顫音,我知道她要疼成甚麼樣啊!
她說了兩句話,聲音發顫,沒一會兒暈了過去。
「娘!」
我出去找大夫,可每個大夫都無奈搖搖頭,「沒法治,你找別人吧。」
爲甚麼沒辦法,怎麼會沒辦法。
……
「此繡娘膽大包天竟然敢欺瞞聖上,來人給本宮挖了她的雙眼,斷了她的十指,我看她如何自詡。」
我娘被行刑後,那模樣就連宮裏見慣大小事的公公都搖頭。
扔出去的時候嘖兩聲:「怕是活不長了,扔亂葬崗吧。」
還是我們村子裏的人,在宮中當個小差事的,看我娘眼熟,將她撿回來。
他和我描述着,剛撿到我娘時有多麼慘,他帶我娘回來時,都怕晚上做噩夢。
這還是帶回家前,他處理了一下。
我找了個婆子來照顧娘,並叮囑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娘。
我不定甚麼時候回來,要是看見我娘有個三長兩短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上了京,村裏人勸我。
「鳶娃我知道你是要爲你娘打抱不平,可你知道皇宮就是巨大深坑,旁人躲還來不及呢,像你這樣的長相,進宮容易招惹貴人,到時候連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但是我無所謂,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唯一的執念就是爲我娘報仇。
我進了宮,恰好宮中在招繡娘。
知道規矩,我打點了管事姑姑,她冷哼一聲:「還是個機靈的。」
說着就帶我進了御繡房。
進房間之前,我偷偷給姑姑塞了一瓶蘇南最好的胭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