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悶自卑,又有先天性心臟病,是家裏不受待見的累贅。
中考失利,我病情發作住院,姐姐踩碎我的藥笑得輕蔑:“你爲甚麼不去死?爸爸媽媽有我有一個孩子就夠了。”
爸爸媽媽也是這麼想的,爲了徹底擺脫我,他們試圖摧毀我的精神,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他們得逞了。
可他們不知道,被他們親手逼瘋,在精神病院絕望自S的人是姐姐。
1.
姐姐考入重點高中,爸爸獎勵她一臺鋼琴。
我出院一個人走回家,看見做完作業的姐姐正在彈鋼琴,爸媽在一旁慈祥地眯着眼。
“月月真是個天才,鋼琴這才學了幾天?都能看着譜彈了。”
“既然這麼有天賦,就再練三個小時到凌晨兩點吧,看看這個暑假能考到幾級。”
我走到客廳,沒有人跟我說一句話。
在閃着光的姐姐的映襯下,我就像是空氣一樣毫無存在感。
正要回房間,姐姐突然說:“爸爸媽媽,我們明天去爬山吧。你們答應過我,如果我能考上重點高中就帶我出去玩的。”
媽媽臉色變得爲難起來:“那明天的補習怎麼辦?高中比初中還重要,你少學一天,被別人趕超的幾率就大一分。”
姐姐自信地說:“我以後每天多學習一個小時,很快就能把漏掉的課程給補上。”
……
這個想法一出現,我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無數次夢裏,我都變成了姐姐,有好看的衣服穿,每天都能喫飽飯,能享受爸媽懷抱中的溫柔。
我感覺我又進入了一個夢,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冒險下去和姐姐互換了衣服,又重新爬了上來。
以我的身體狀況做這種事,就是賭命。
可我贏了。
這是天意嗎?
回到山下,爸媽遠遠看見我,緊張地扔掉手中的筆記本電腦,衝過來檢查我狼狽的身體: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月月你是不是摔着了,有沒有受傷?”
我是月月。
我不是陳樂。
在心裏默唸幾遍,我努力挺直胸膛,維持着記憶中姐姐的神態:“我沒事,妹妹她不小心掉到了山下,我去救她沒救出來。”
媽長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那個廢物除了拖累我們,還能辦成甚麼事?真希望她能直接摔死!”
說着媽氣呼呼地往山上走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這時候去救姐姐,還能救回來,我的謊言就要被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