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見到荀鈺的那天,天色已晚還下着雨,我在糖坊買糖他在書坊買書,我倆隔着一堵牆。
我沒帶傘想着等雨停了再走,就問店家借了個凳子在門口坐着喫糖。
“看雨勢,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店鋪掌櫃出門看了會兒天長舒一口氣,吆喝着讓夥計打烊。
雖沒到宵禁但路上行人已無幾,梅雨天東西不好賣,臨安城內店鋪一般關門都早。
帶傘的都走了,廊前避雨的沒走的也就我倆。
我是沒傘走不了,他是帶傘了沒想好怎麼走。
書買那麼多,沉甸甸的一摞,不拿手裏反而抱在懷裏,不淋着回去,今天反正他是到不了家的。
“荀鈺郎君,這書不妨就先放鋪裏吧,我給您收着,等哪天天放晴您再來取也行。”
書鋪老闆看他在廊下一直沒走,就想着應是書太多不好拿,提議道。
聽到“荀鈺”兩字我下意識的看了廊下抱書那人幾眼。
青衣襴衫,頭戴冠玉,身材高挑。面容如何反倒沒怎麼看清,畢竟不是一家門,一個站着一個坐着。
“巧的是這人叫“荀鈺”,而那人讓我S的也叫“荀鈺?”
我在一旁淡定喫糖,等着看這呆瓜一樣的人如何作答。
“勞店家費心了,怎麼回,我已經想好。”
……
02
那人說荀鈺家在城南明安坊,臨安城內地方我去過很多,明安坊倒是第一次聽說。
我想着荀鈺既是一儒生,住的地方估計也就在書院附近。
可誰知,還真就被我給猜錯了,不來我都不知道臨安城內竟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青磚紅瓦,牆皮斑駁,既無炊煙也少有人跡。
我沒來由的想,這地方要是死一個人是不是等臭了纔會被發現?
找到荀鈺家門,我飛身進去,也不進屋就在院子裏槐花樹上待着。
這個季節正是槐花開的時候,清清淡淡的花香,讓人出行遇雨煩躁的心都安定了。
槐花樹正對着荀鈺的書房,我看到他從書兜裏掏出傍晚時在書坊買的書,一本一本在書案擺得整齊。
屋裏燈火暗淡,只書桌那處亮着燈。漸次外面又下起雨,書房那窗戶被水潤澤近乎透明,我沒來由的想笑。
“這呆瓜家紙糊的窗戶都破洞了,知道買書也不知道修補修補窗戶?”
突然不着急動手了,我戴上兜帽躺在槐花樹上,好笑的看着他手忙腳亂的收着書案上的文稿。
衣服是防水的,不是我早走了,S他之前看他還有甚麼遺願沒完成幫幫他,要不然誰樂意看這呆瓜瞎折騰啊?
歲延年接單全憑心情,但既已接單,便須全其心願不留後患。
既是S手,S人就得了,這破規矩也不知道是誰定的,煩人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