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瑞的生日會上,我照着他喜歡的玩具,做了新的飛機模型給他。
他一把奪過去,當衆把飛機模型摔在地上。
“不要以爲你送我和爸爸一樣的禮物,就能代替我爸爸!”
“我現在不會認你,以後也不會認你,你只是這個家的陌生人!”
我錯愕抬頭,養了八年的孩子,說出的話像一把尖刀。
見我沒有吭聲,齊瑞再次開口:
“你不自己離開,遲早有一天,我會趕你離開!”
衆人對我指指點點,齊瑞眼裏更是佈滿恨意,妻子更是站在一旁冷漠袖手旁觀。
我苦笑,輕輕開口:“別急,我明天就離開。”
八年了,我終於可以走了。
......
看着自己手裏被摔爛的飛機模型。
我嘆了口氣,是時候離開了,我推遲了八年的夢想,也該實現了。
八年前,哥哥剛剛創業成功,突然意外去世,獨獨留下林靜然和侄子,父母百般勸阻,讓我去照顧侄子。
他們說可不能讓哥哥辛苦創業都落入了別人手裏,侄子的成長中,不能少了父親的角色。
……
我打算和林靜然好好談談。
晚上,我像往常一樣,幫她放好洗澡水。
她舒服地泡在水裏,我幫她按摩着頭部。
我再次開口:“靜然,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八年之前我們就說好了,八年之後,要麼領證,要麼放我走。這次我想去讀大學。”
林靜然眼睛都沒睜,慵懶地回道:“齊栩墨,你還在生小瑞的氣?你這麼大人,怎麼總是要和孩子去計較?”
“他從小就是你陪在他身邊,要說這孩子說話傷人,也是你沒有教育好他,你這個爸爸是怎麼當的?”
我按太陽穴的手頓了頓。
齊瑞不到1歲,我就來照顧他了。
小時候,他還會一口一個爸爸,等他過了6歲,從下人口中得知,我只是他的小叔,就再也沒有叫過我爸爸。
他還天天與我作對。
我做的飯他不喫,每天倒進垃圾桶。
我洗好的衣服,他說髒,不讓我碰。
我知道,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可不管是林靜然還是我爸媽那邊,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既希望我能全心全意對待齊瑞,又不希望齊瑞對我依賴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