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究竟走不走啊”
我注意到出租車已經等了一會,尖銳的車鳴將我拉回現實。
我拉開車門,快速鑽進去。
風聲打在玻璃上,聲音像極了垂死掙扎的人。
車窗外一片漆黑,零星的雨染着夜霧打在我臉上,冰涼刺骨…
滴滴滴…
我摸進褲兜尋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房東罵罵咧咧的聲音:“許肆,甚麼時候交房租?別以爲不接電話,就能一直拖着,最後通知你,再不交租,我就要收房了。”
我....話還沒出口,電話那頭就已經掛斷了。
“師傅,回市區要多久?”
出租車師傅不耐煩掃了一眼打表器,嚼着口香糖說:“還早呢,至少要1個小時。”
剛下車,老遠看見,幾條野狗在我店門口撒尿。
我點了一根菸,等了一會。
清理完狗尿,拉下捲簾門準備休息。
叮!
……
人羣浩蕩,會場盛大,我落坐在宴請的賓客之中。
我並不想來這場宴席。
“許肆,你來了”
聲音從耳後傳來。
孟晚意畫着精緻的妝容,粉色的裙子閃着細光,她眼眶有些烏青,嘴角咧開衝着我笑。
“孟小姐”我淡淡點頭,算打了個招呼。
孟晚意眼底露出一抹失落,隨即說道:“沒想到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畢竟曾經是未婚夫,怎麼能不來.”
方文山笑着走了過來,我從他眼底看到了奚落之意,他如今是高級督察。
“師哥,回湘京怎麼不知會一聲,敬你一杯”方文山晃動着酒杯跟我碰杯。
我的手肘往前伸,錯過他的酒杯,順勢把香檳杯放進他身側侍應生的托盤裏。
“不勝酒力”我面無表情。
方文山見我下他面子,冷哼道:“師兄果然是不做警察久了,脾氣都變了,不像七年,當時那可真是意氣風發。”
孟晚意拉住我,言語柔和:“許肆,今天的日子對我來說很重要,你知道的。”
我停住腳步,沒有講話,不經意抽回手臂,她轉身看向方文山,臉色沉了幾分:“方督察,今日是我的訂婚宴,大家以和爲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