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唐先生這個情況實在不適合紋身。」
醫生指着我的胸腔掃描,搖頭道:「他上個月才中了槍,紋身破壞傷口的創面,會導致嚴重的炎症風暴,危及生命。」
「不會吧?唐非哥沒那麼弱吧?」
楚時滿臉失落地抱怨。
「可我下週就要開演唱會了。互動節目上我要露出胸口的紋身,圖案是我親自設計爲雅雅設計的。我要向全世界證明我心上只有她一人!」
溫雅轉頭看向我:「唐非,能堅持一下麼?你知道楚時這個職業時常要拋頭露面。作爲他的替身,在任何細節上你都不能疏忽。」
……
紋身室內外兩間。
溫雅全程陪在楚時身邊,哄着護着,不斷斥責抱怨醫師下手能不能輕點。
而我躺在外間,平靜地看着醫師將我胸前的紗布一層層揭開,露出尚未癒合的血肉。
尖針遊走,痛楚麻木。
直至我虛弱地暈過去,也始終只我一個人……
醒來後,我發現胸前只剩下很糟糕的一大塊傷疤,護士正在給我止血上藥。
「紋身呢?」
「哦,楚先生實在疼的受不住,於是溫小姐叫了停,已經送他去醫院了。」
……
「弄疼你了?」
溫雅下意識鬆開手,目光落在我胸前。
「沒事。」
我咬着牙,搖頭。
溫雅舒了口氣,放心大膽地把頭靠上來。
「我就知道你沒事的。你可是我爸親自挑選的騎士,可不像楚時那麼細皮嫩肉。」
我沒說話,只是微微攥緊了冷汗肆意的手心,將喉結用力吞了吞。
溫雅靠着我的肩膀,雙眼溫沉下來:「唐非,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楚時對我的意義不一樣。小時候我爸被仇家追S,不得已把我丟進孤兒院躲避。我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楚時,那種同病相憐的悸動,你能懂麼?」
「多年後再遇,他又爲了跟我告白,不惜放棄自己偶像生的身份,被黑粉霸凌被公司報復,他真的爲我吃了太多苦了。」
「這幾年我幫他拍電影,做唱片,就是爲了助他登上圓了當初放棄的明星夢。可我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我的特殊身份只會給他帶來無盡的危險和災禍。除了你,我也不放心讓任何人保護他,給他擋槍當替身。」
溫雅說到情動處,伸手輕撫我僵硬的臉頰:「唐非,我答應你,等楚時穩定下來,我們就辦婚禮。到時候,我會叫最好的醫生把你的臉整回來。」
「是麼……」
我輕輕按住溫雅的手,擺脫開來。
「你還記得我以前長甚麼樣麼?」
我想從她的眼神裏再一次確認,曾與我那麼深愛的女人是否從沒變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