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棠,從小被抱養在禮部尚書府中。
十五年來,我一直以爲自己是蘇家嫡女,未來要嫁給鎮國侯府的世子楚臨風。爲此,我刻苦習練琴棋書畫,學習詩詞歌賦,只爲不辱沒這門親事。
可就在及笄那年,一切都變了。
那是個雨打芭蕉的夜晚,一位蒙面女子翻Q闖入府中,直奔父親書房。等我聞訊趕到時,看到的是父親蒼白的臉色,和那個摘下面紗後與我七分相似的女子。
她叫白芷,是真正的蘇家小姐。
十五年前,白芷出生不久就被奶孃偷偷調換,送去了邊關。而我,一個普通商賈之女,陰差陽錯成了尚書府的大小姐。
"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白芷冷笑着質問父親,“被賣到青樓,又被邊關將軍贖身收養。若不是我執意尋根,或許這輩子都要矇在鼓裏!”
我站在廊下,看着書房中的劍拔弩張,心如刀絞。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爲何母親總是對我若即若離,爲何父親看我的眼神總帶着愧疚,爲何我明明那麼努力,卻總得不到他們的認可。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是個局外人。
事情很快有了定論。白芷以真千金的身份回歸,將嫁給鎮國侯府世子。而我,則要遠嫁邊關,嫁給白芷的養父,那位兇名赫赫的鎮邊將軍秦戰。
"秦將軍年近三十,膝下無子。"母親紅着眼睛告訴我,“他答應過繼白芷爲義女,如今你嫁過去,也算是一份體面姻緣。”
體面?我苦笑。誰不知道秦戰是個S人如麻的煞神,常年征戰在外,聽說脾氣暴躁,前兩任夫人都被他休棄了。
可我還能怎樣?這十五年的錦衣玉食,終究是要還的。
收拾行囊時,我翻出了平日練字的宣紙,上面寫滿了"夫妻和睦,相敬如賓"八個字。那是我爲了將來嫁入侯府所做的準備。
……
馬車走了整整十日,終於抵達邊關重鎮。
秦將軍府邸坐落在城西,高牆深院,門前兩尊石獅威嚴肅穆。我剛下馬車,就聽見院內傳來刀劍相擊的聲響。
"小姐請隨我來。"管家引我入內,“將軍正在校場練兵。”
穿過迴廊,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寬闊的校場上,數十名將士正在操練。走近了才發現,場中央那道高大的身影正是秦戰。
他沒穿盔甲,一襲玄色勁裝,手持長刀與三名士兵對戰。刀光劍影間,盡顯將帥之威。
"將軍,新夫人到了。"管家出聲提醒。
刀鋒一轉,三名士兵的佩劍應聲落地。秦戰收刀,轉身看向我。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目如刀,眼神凌厲。右頰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你就是蘇棠?"他聲音低沉,帶着幾分不耐,“我還以爲會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
我強壓下心中不適,微微欠身:“見過將軍。”
"免禮。"他隨意擺手,“既然來了,就按規矩住進東院。記住,我不喜歡麻煩,你安分守己便是。”
說完,他轉身離去,連個正眼都沒給我。
管家領我去了東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將軍常年領兵在外,府中事務都由老奴打理。"管家解釋道,“小姐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我點頭致謝,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突然問道:“管家,能否告訴我,前兩位夫人爲何會被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