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桑被死死銬在拳臺冰冷的鎖鏈上。
對手最後那記重拳精準砸在顧越弋脖頸。
他竟放棄格擋,直挺挺仰倒下去。
顧越弋輸了。
作爲賭注的宋梨桑被粗暴推搡着押上臺。
男人脣角的血蜿蜒淌下,嘴角卻勾着一抹得逞的冰涼弧度。
他屈膝蹲下,一份摁着鮮紅手印的合同晃到她眼前。
“梨桑,新主人比我知冷知熱。”
他舔掉脣邊血跡,聲音平靜得像淬了冰。
“夕夕要住回莊園。你杵在那兒,她瞧見就煩。”
宋梨桑瞳孔渙散,死盯着那紙契約,牙齒咯咯打顫,一個字也吐不出。
她曾篤信拳臺上那個睚眥必報、勝負欲浸入骨血的顧越弋,絕不會主動認輸。
可此刻才驚覺,爲了蘇夏夕歸國,他甘願輸掉金腰帶,更不惜將她當作籌碼。
半小時前,他笑意溫存,哄她盛裝打扮,說要爲她戴上婚戒。
她心頭滾燙,毫不猶豫簽下名字,以爲是苦熬五年的終章。
……
關係解除的協議尚需一月生效。
爲麻痹顧越弋,宋梨桑蹣跚回到莫爾莊園。
他一夜未歸,她早已無心過問。
牆上壁櫃裏,顧越弋拼死打來的獎牌、獎盃,冰冷地折射着過往。
她一件件摘下,丟進破舊紙箱。
那些大頭貼、旅行合影,還有她苦求多次才拍下、自欺欺人的“婚禮照”......
所有承載她五年卑微希望的雜物,統統投入壁爐。
烈焰騰起,映紅她毫無血色的臉。
灰燼被管家漠然掃走。
彷彿連同這五年不堪的屈辱時光,都付之一炬。
心頭竟無痛楚,唯餘一片荒蕪後的空寂解脫。
清理淨殘餘,大門洞開,顧越弋步入。
他臂彎裏倚着一個女人。
宋梨桑認得那張臉。
顧越弋永不更換的微信背景,是這女人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