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堂弟尹承嗣朝我借100萬買房:“房子總價200萬,你借我100萬,大姐借我100萬,這樣我就沒有還貸壓力了。”
我拒絕了,他暴跳如雷:
“你就這麼看不起我?100萬而已,你擔心我還不起嗎?”
“我是尹家唯一男嗣,你這時候扶我一把,以後我給你撐腰。”
我拉黑、失聯,他攛掇爺爺將我逐出家門。
十年後,奶奶去世,我回家奔喪。
他已身家千萬,身後跟着趾高氣昂的大姐。
看見我從老款豐田下來,他把白色孝衣往我車頭一甩。
“尹盼兒,當年你有幾個臭錢就不念親情,如今落魄了,想着回來了?”
“要不是奶奶臨死都要幫你求情,你今天別想踏進家門半步!”
......
尹承嗣站在門口迎客,除了少數幾人直奔奶奶靈堂,更多的賓客都抓住機會與團橋鎮的新貴寒暄。
大姐隨侍在旁,看他眼色遞煙遞茶,引領賓客落座。
“尹總,聽說阮氏要在縣城建高端項目,承包商又是您吧?”
……
2
“尹盼兒,當年你有幾個臭錢就不念親情,如今落魄了,想着回來了?”
“要不是奶奶臨死都要幫你求情,你今天別想進家門半步!”
他把白色孝衣往我車頭一甩,
“別以爲這樣我們就能原諒你,等送完奶奶上山,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沒理他,低頭髮了條短信,穿上孝衣進了靈堂。
我三跪九叩給奶奶上了三炷香後,跪坐在奶奶棺前燒着紙錢。
父母在我六歲那年出車禍雙雙離世,伯伯本來要將我送到孤兒院:“一個小丫頭片子,養也是給別人家養的!”
奶奶以性命相逼,再加上對方賠了30萬,爺爺才拍板將我留在了家裏。
那些年我頂着伯伯的白眼,常常喫個三分飽就下了飯桌。奶奶就總是在我半夜餓得難受時,偷偷往我懷裏塞一塊紅薯、半塊幹饅頭。
自有記憶起,“喫白飯的”我便同大姐一起承擔着全部家務。奶奶心疼我年幼,常常在結束了一天的繁重勞作後,幫我提水、餵豬。
初中畢業,伯伯要將我嫁給隔壁村四十多歲的老光棍,也是奶奶偷偷塞給我車費,讓我“快逃”。
聽聞奶奶彌留之際還在惦念她的小孫女,我拋下一切趕回來,還是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跪在奶奶靈前這一刻,這幾日憋在心裏的悲痛奔湧而出,我控制不住嚎啕出聲。
一旁與人談笑風生的尹承嗣聽見動靜,大聲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