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成婚當一日,我被未來王妃丟到亂葬崗。他們的婚禮空前浩大,滿城都掛上了喜慶的紅花。那天晴空萬里,三皇子騎着一匹棗紅大馬,身着喜服繞了整個皇城一圈。而我被外郊的烈日暴曬,險些死掉。一陣馬蹄聲響起,趙柒拾來到我跟前。悲痛地看着我,怨恨我的下賤。他說:“今日他成婚,你又何必去礙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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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生沒有祝福和歡聲笑語,因爲沒有哭,所以取名啞妹。
直到我而立之年才意識到,我沒有哭是因爲要把眼淚留給未來的自己。
嗜酒如命的父親,軟弱可悲的母親,好幾個尚未成年的姐姐,一間破敗的房子。
這就是我有記憶以來的全部家產。
在我牙牙學語時,家中竹條上的血跡從未乾過,每天被打的人不是母親就是姐姐。
爛醉的父親從未抱過我,他打累了停下來喘息的時候餘光看到了我,於是水缸裏就出現了我的身影。
母親哭喊着抓住他下按我腦袋的手,把溼漉漉的我救了起來。
可是家中並沒有多餘銀兩可以去找郎中,媽媽把我抱在懷裏,她用身體去溫暖冰冷的身軀,她的眼淚順着我的臉頰往下滑。
熬過一夜,我終於緩過勁來,握着她的手哭。
媽媽的眼睛裏滿是哀傷,表情僵硬,我看不出一絲喜悅。
那個眼神一直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長大的我,終於看懂了母親的眼神。
母親希望我可以死掉,這樣就不用再受苦了。
五歲那年,父親爲了錢把我和媽媽都賣進了青樓,姐姐們也都被他賣去不同的人家當童養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