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硯破產那年,我爬上了他死對頭的牀。
五年後,我正在送外賣,卻追尾了一輛賓利。
顧辰硯一身高定,摟着林微走了下來:“張總這就把你踹下牀了?”
他掃視着我瘦沒了的胸:“賣相是不太好。”
林微的目光卻落在我的頭頂,突然皺眉:“辰硯,她頭髮好奇怪。”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想護住頭髮。
可顧辰硯猛地揪住我發頂,狠狠一拉。
一頂假髮被摔在地上,我光溜溜的頭皮在日頭下泛着青白。
顧辰硯驚訝了一瞬,隨即嫌惡地抬腳,把假髮踢進下水道里:“張總沒告訴你,像你這樣禿頭的爛貨,站街都得倒貼錢。”
我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渾身冰冷。
他破產那天,我確診骨癌,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拖累他,於是我爬上他死對頭的牀。
可換來的一百萬根本不夠治病。
我索性不治了,錢全都匿名打進了他瀕臨崩潰的公司賬戶。
如今,我的癌症已拖到了晚期。
顧辰硯緩緩打開,裏面是一條狗鏈。
林微看向我,帶着毫不掩飾的鄙夷:“今天剛給我家小狗買的鏈子,沒想到先被姐姐用上了,真是緣分呀。”
顧辰硯拿着狗鏈,在我脖子上比劃着:“戴上。”
我如遭雷擊,死死咬住下脣,巨大的屈辱將我淹沒。
“怎麼?不願意?”顧辰硯的耐心似乎耗盡,眼神凌厲:“張總的鏈子能拴,我的就不能?還是說,你覺得我顧辰硯,不配讓你這條名貴的狗來伺候?”
最終,在顧辰硯那冰冷的目光逼視下,我所有的力氣和尊嚴都被抽乾了,緩緩點頭。
看着我順從的把狗鏈戴上的樣子,顧辰硯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顧辰硯捏着狗鏈的手猛地收緊,疼得我眼前發黑。
“送外賣是吧。”他從後備箱裏拿出來一個紅酒禮盒:“你爬過去,把酒送到對面樓,送到了,車的事一筆勾銷。”
林微嬌笑着:“姐姐,小心點拿哦,這酒可比你值錢多了。”
顧辰硯把沉甸甸的禮盒綁在了我的後背上,幾乎要把我壓垮。
七月的烈日烤着馬路,隔着薄薄的褲料,燙得皮膚生疼。
更可怕的是,骨頭深處那熟悉的劇痛又開始了,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我彎下腰,像狗一樣爬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