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替人喫飯,年入百萬。
今天的僱主讓我去見她十年未見的親爹,酬金三萬。
老人指着滿桌我最厭惡的苦瓜香菜,熱淚盈眶:“孩子,這都是你最愛喫的。”
我胃裏翻江倒海,瞬間明白,這頓飯,我替錯了人。
可當我對上他身邊那個女人審視的目光時,一個更冷的念頭冒了出來——
飯桌上可能不止我一個“演員”。
我叫林瀟,職業是“人生替身”。
相親、談判、分手、道歉......只要客戶肯掏錢,我就能變成他們需要的任何人,出席任何尷尬飯局。
入行三年,我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自詡從未失手。
直到經紀人將“張薇”的單子派給我。
“替她見十年未見的親爹,陳立生。神態要疏離,但帶點虧欠。酬金三萬,訂金一半。”
聽起來是常見的親情破冰戲碼,對我來說毫無難度。
約定地點在城中最貴的中餐廳“靜園”。
包廂裏鋪着暗紅地毯,空氣中充滿着金錢的味道。
……
2
第二天,我約張薇在一家偏僻的網紅咖啡館見面。
她比照片上多了幾絲戾氣,穿着時髦但廉價的衣服,眉角有道極淡的疤痕,資料裏從未提及這些。
她漫不經心地攪着咖啡,對我遲到十五分鐘並不在意。
我將陳立生給的紅包推到她面前。
“這是你父親給的,一萬塊。”我壓着火氣,“張小姐,你爲甚麼給我提供完全虛假的喜好信息?香菜苦瓜跟甜食海鮮的區別,這也能記錯?”
張薇瞥了眼紅包,眼神一亮,迅速抽過去當着我面清點。
她數錢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哦,那個啊。”她頭也不抬,“可能是我記錯了吧。再說,你不是應付過去了嗎?不愧是專業的。”
“你真的記錯了嗎?”我聲音冷下來,引得鄰桌投來目光,“還是你覺得耍我很有意思?”
她終於抬起頭,眼神冰冷:“林瀟,你拿錢辦事就行,問那麼多幹嘛?把你的活兒幹好就行了。”
她從紅包裏抽出五千塊,連同之前的一萬五,推給我。
“合同上寫的是三萬。”我冷冷看着她。
“另外一萬,是我爸給我的見面禮,憑甚麼給你?”她嗤笑一聲,將剩下的錢塞進包裏,“你再多話,這兩萬也別想要了。”
她把那兩萬塊推給我,像在打發一個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