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許晚傾結婚的第四年,陳行簡父親找到他,逼他把妻子讓給同父異母的弟弟陳時安。
“時安癌症晚期,最多還有半年時間,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娶到晚傾,所以,你暫時退出,等婚禮結束,你弟弟不在後,晚傾還是你的。”
繼母苦苦哀求他:“時安是你親弟弟,你就委屈這一次!”
陳時安也跪地哀求:“晚傾是我的初戀,這是我死前唯一的心願,求你成全。”
陳行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紅了眼眶,字字泣血地質問他們:“當初陳時安爲了追求夢想出國深造,婚禮當天逃婚,狠心拋棄了晚傾,是你們把我當提線木偶推出去頂替。”
“如今他回來了,又想讓他娶晚傾,你們到底把我當甚麼?我堅決不同意!”
父親對他的控訴充耳不聞,直接讓人砸了他的婚房,禁了他的足,說甚麼時候同意再放他出來。
第三天,他聽說許晚傾在父親面前摔了茶杯,動了怒火。
第十三天,手機上彈出許晚傾高調宣佈“我的丈夫只能是陳行簡”的新聞。
第二十八天,許晚傾直接凍結了與陳家所有的商業合作,逼他們交出自己的丈夫!
直到一個月後,鎖住的房門終於打開。
想到這段時間許晚傾爲他做的一切,陳行簡眼眶瞬間潮溼,一把將她抱緊懷裏。
卻在下一秒,聽到她聲音哽咽道:“阿簡,對不起。”
……
2
陳行簡渾渾噩噩上了電梯。
再回過神來,電梯已經停在負一層。
一個實習生熱情地走到他面前,“您是來參觀陳時安先生畫展的吧?請跟我來。”
陳行簡這才反應過來,他忘記按樓層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進展廳。
實習生跟在他身後,熱情地向他介紹:“本次畫展是許總出資舉辦的,接下來還有全國巡展。”
陳行簡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幅油畫上。
那是一個女人赤果的背影,肌膚如綢緞般光滑,後腰處獨特的疤痕格外醒目。
他曾無數次在黑暗裏描摹過這道疤痕的輪廓,自然清楚畫中的女人是誰。
陳時安畫了很多幅許晚傾,右下角標註的時間清晰而又刺眼。
6月20日,許晚傾站在廚房裏忙碌,背影覆着一層暖光。
——那是禁足的第三天,他絕食抗議,胃痛到昏迷,她卻在爲陳時安煮粥。
7月1日,一雙修長白皙的手疊着天藍色的真絲睡衣,無名指上的婚戒泛着冷光。
——那是禁足的第十三天,他用刀片割破手腕抗議,鮮血浸透了半張牀單,而她正細緻地爲陳時安整理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