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一個電話,讓我從國外趕回來,說是要給我介紹個青年才俊,對方是我院院長的兒子。
作爲心外科最年輕的主任醫師,我成天泡在手術室裏,沒空理會這些。
但導師的面子不能不給。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在我自己的手術室門口。
一個急性心梗的病人急需手術,家屬正哭着求我,未婚夫林浩宇卻帶着一羣人插了隊。
他指着一個輕微刮傷的網紅,對我頤指氣使:“先給她處理,李小姐的臉可比那老頭子的命金貴多了!”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排隊。”
林浩宇瞬間被激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算甚麼東西?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再也上不了手術檯?!”
我甩開他的手,戴上無菌手套,在走進手術室前,轉頭問了他一句。
“我再問你一句,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裏面那條人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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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宇漲紅了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再理他,轉身走進了手術室。
“血壓持續下降,70/40!”
“患者心率失常,準備除顫!”
監護儀警報刺耳,我戴上無菌手套,目光冷靜。
“蘇主任,病人是急性大面積心梗,隨時可能......”助手的聲音在抖。
我接過手術刀,聲音沉穩:“準備行‘火線’技術,立即建立側支循環。”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手術方案,要求術者在心臟不停跳的情況下,以毫米級的精度,在壞死心肌和健康心肌之間,強行“搭建”一條新的血管通路。
整個過程,無異於在懸崖上走鋼絲。
稍有不慎,病人的心臟會立刻爆裂。
我沒有理會議論,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手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手術室裏只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
汗水溼透了後背,我渾然不覺,眼中只有那顆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心臟。
終於,在最後一根縫合線打結後,監護儀上雜亂的波形,奇蹟般地恢復了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