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趁硯沉失憶忘了你,帶着你奶奶滾出國,永遠別回來。”
顏父顏母將支票甩在茶几上,語氣施捨,眼底卻壓不住甩掉累贅的暗喜。
畢竟,裴硯沉如今的世界裏,只認得他們的心肝寶貝顏甜甜。
顏芷汐這枚棄子,再無價值。
手機屏幕驟然刺亮。
顏甜甜發來的視頻自動播放:落日熔金,玫瑰鋪地,裴硯沉單膝跪地,眼神刻骨溫柔,正將一枚帝王綠戒指套上顏甜甜的手指。
那光芒灼得顏芷汐眼眶生疼。
那是裴硯沉亡母的遺物。
他曾在她情動難抑時,霸道扣住她手腕戴上,嗓音低啞不容抗拒:“戴上了,就是裴家的人,死也別想摘下來。”
如今,它卻在另一個女人指間閃耀同樣冰冷的光。
“十五天內辦妥簽證,我會消失。”顏芷汐捻起那張輕飄飄又沉甸甸的支票,聲音靜得像一潭死水。
顏家想驅趕,她也只想逃離。
無人願做一隻被囚禁在金色牢籠、時刻被監視操控的金絲雀。
即便裴硯沉曾愛她如狂,那窒息的愛,她也不要了。
顏芷汐的乾脆讓顏家父母愣住。
……
意識恍惚間,似乎又回到從前。
每次幽閉恐懼症發作,裴硯沉都會將她死死箍在滾燙懷裏,脣瓣烙印般吻遍她顫抖身體,一遍遍在她耳邊呢喃:“寶貝,我在......別怕,我會永遠護着你......”
“裴硯沉......”無意識囈語剛出口,她猛地咬破舌尖。
自己竟還在奢望他的憐憫?
真是可笑至極。
不知在絕望黑暗裏煎熬多久,鐵門豁然洞開。
裴硯沉逆光而立,冰冷輪廓如同審判者:“知錯了嗎?”
“知道了。”顏芷汐聲音嘶啞。
她錯了,錯在信了他的蜜語甜言,錯在沒有早些看透這黃金囚籠的鎖鏈,錯在奢望過他的真心!
裴硯沉佇立門口,眉眼壓着冰霜,無聲威壓如實質般沉重。
她顫抖得幾乎無法承受那目光。
冗長寂靜後,才聽到他淡漠聲音:“知道就好,沒有下次。”
轉身,腳步聲果決遠去。
顏芷汐在原地怔忪片刻,才僵硬挪動腳步。
剛踏出門口,一雙裸色高跟鞋映入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