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你確定要現在籤器官捐獻協議書嗎?胃癌康復的機會雖然渺茫,但是你現在積極治療,還是有很大概率能延長壽命的。”
院長語重心長地勸着她,滿心都是遺憾。
宋予清麗的面容泛着病態的白,她搖了搖頭,顫抖地在協議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扯出一抹難看的笑:
“不治了,我家裏人都不想我治,也麻煩你幫我保密。”
院長一愣:這位不是慕家大少爺的未婚妻嗎,怎麼會不想讓她治療?
只是他的疑問還沒出口,宋予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胃部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她臉色發白,剛想回家。
一道突兀的男聲傳來:
“阿予。”
她轉頭就看見慕回舟蹙眉站在不遠處。
他大步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抽氣:
“清晚已經配好藥了,你亂跑甚麼?”
她想說,林清晚根本不是給他治病,而是在折磨她。
可是他力氣大得驚人,眼底再不見往日的溫柔,強硬地拽着她往診室走。
宋予望着他緊繃的側臉,忽然想起小時候她摔傷時,揹着她一路狂奔的少年,如今依然在拉着她奔跑,只是方向早已不同。
……
幾次電擊治療後,林清晚終於解開她丟在一邊。
她像一條瀕死的魚癱在那裏,臉色蒼白:
“林清晚,你不怕被發現嗎?你身爲醫生,做出這種事不怕遭報應嗎?”
“是你不該回來,宋予,多餘的人要學會自己乖乖消失,既然你不走,就別怪我。”
她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隔着白色的窗簾,她聽見了近在咫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抬頭看過去,瞬間渾身發冷。
林清晚拽住慕回舟的領帶,紅脣貼了上去,嗓音低柔蠱惑:
“宋予滿足不了你,但我可以......我不求名分,只要你。”
慕回舟喉結滾動,低喘着狠狠吻回去,卻在徹底失控前猛地推開她,嗓音沙啞:“不行,清晚,當年阿予是因爲我才走丟的,我愛的......只有阿予。”
這一切都落入了宋予的眼中,她的心臟像被鈍刀反覆切割,比胃裏的痛還讓她難熬,眼淚決堤般往外湧。
他口口聲聲說愛着她,卻次次都只偏信林清晚。
原來他的愛,可以一邊說着忠誠,一邊沉淪慾望。
真是可笑至極。
慕回舟,你的心居然能將愛和肉體分開嗎?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