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兒,你終於醒了!”一道有些激動聲音傳入了秦蕭的耳朵裏。
秦蕭用力的睜了睜沉重的眼皮,視線終於是清晰了起來,落入他眼裏的是一名四十左右模樣的中年男子。丹鳳眼,鷹勾鼻,厚薄均勻的脣線,臉如刀削般的剛毅。只不過從他那有些凌亂的頭髮和佈滿血絲的眼睛裏,可以看的出來他的精神並不是那麼好。
面容,也彷彿蒼老了許多。
“父親——”秦蕭掙扎的爬了起來,撲通的跪在了秦鼎天的面前,眼睛一片溼潤:“孩兒不孝,連累的父親您了。”
幾天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讓秦蕭此時想起,依然是恨意滔天。
紫陽鎮,位於大漠國柳風郡南陽城的東邊,算的上是南陽城最強大的城鎮之一。而紫陽鎮能夠在南陽城十六鎮中排名數一數二,也蓋是因爲有秦家的存在。
秦家這個發展歷史還只有五十來年的家族,卻在四十年前就牢牢的霸佔了紫陽鎮第一大勢力的位置。在秦蕭的爺爺秦立的手上,可謂是風光一時,甚至都隱隱的有蓋南陽城主府的勢頭。十六年前,秦立不知爲何突然死去,便由秦蕭的父親秦鼎天接掌秦家家主之位。
秦鼎天雖然在家中六兄弟中排行最小,但天賦最高,如今也是脫胎境後期的強者,絕對的秦家第一人。放眼整個南陽城,也只有城主能勝他一籌。說是南陽城的第二高手,也不爲過。
在以武爲尊的世界裏,實力自然是決定一切的力量。
武道境界:蠻力境、靈勁境、脫胎境、換骨境……
每一重境界又分前中後巔峯四階,脫胎境在南陽城就是絕對的強者,整個南陽城的脫胎境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二十之數,可謂是少的可憐。而秦家擁有的脫胎境強者,足足有三人之多,足以彰顯秦家的強大了。
家族的強盛,內部爭權奪利的心自然就會重的許多,而且城主府也一直視秦家爲眼中釘。若不是秦鼎天這些年極力斡旋的話,只怕秦家早就被城主府給打壓下來。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誰都懂。
正也是如此,纔給了秦蕭大伯秦鼎虎的機會,他暗中聯合城主府,給秦蕭設下一個大的圈套,陷害秦蕭非禮城主的千金,讓城主宋雄炎雷霆大怒,兵臨秦府,要將秦蕭當場擊S。
秦鼎天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貓膩。若是秦家上下一心,倒也不怕他城主府,縱然實力弱上一些,但想必城主府也不敢因爲此事就跟秦家大動干戈。可是這一切本就是秦鼎虎一手策劃出來的,而且秦家的其他四個兄弟,有三個全力的支持秦鼎虎,只有秦家老二秦鼎飛支持秦鼎天,可惜秦鼎飛在秦家六兄弟之中,天資最弱,如今也不過堪堪靈勁境初期的實力,在秦家向來都沒有話語權的。
……
看到秦蕭倆父子出現,原本意氣風發的秦鼎虎眼角也是微微的皺了起來,一抹寒厲。
秦蕭的三伯秦鼎勝譏諷的聲音傳了過來:“喲老六,你不在房間裏面好好的照顧秦蕭,跑到這裏來湊甚麼熱鬧?現在家中大小事情有大哥執掌,就不需要你再來操這份閒心了。秦蕭這一次傷的不輕,應該多呆在房間裏面纔是,免得再磕着碰着了,那可就不好了。”
秦鼎勝一直是爲秦鼎虎馬首是瞻,秦蕭這次的事情,恐怕他也沒少出謀劃策。
以前秦鼎天是家主,秦鼎虎他們再是不滿,也不會把話說的難聽。現在秦鼎天下了臺,還真有些世態炎涼的感覺。
“是啊老六,秦蕭做出瞭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出來,讓我秦家損失慘重。小小年紀,心性卻是如此的惡劣,我看啊,還是讓他多呆在房間裏悶門思過的好,免得又要做出甚麼有損我秦家的事情出來。”秦家老四秦鼎賀也跟着陰陽怪氣的說道。
秦鼎飛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三弟四弟,都是一家人,話怎麼說的這麼難聽?蕭兒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出如此之事的,這件事情必有隱情,你們——”
可是秦鼎飛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鼎勝給打斷了:“二哥,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人髒並獲,難道還有假?”
“我們好不容易平息了宋城主的怒火,二哥此話難不成又想要勾起宋城主對我們秦家的憤怒,兵臨秦府的事情,還想再來一次嗎?難不成二哥非要看到我們秦家血流成河的局面纔開心不成?”
“老三,你——”秦鼎飛氣的肺都炸了。
反倒是秦鼎天一臉的平靜,道:“二哥,無須多說甚麼,我們身爲秦家之人,應該有資格參加典禮吧?大哥,或許我現在應該叫你家主。”
秦鼎虎笑了一聲:“秦家之人當然有資格參加典禮,你三哥四哥說話也只是直了點,別放在心上。好了,典禮開始吧。”
秦鼎天並沒有跟秦鼎虎他們站到主席臺上最顯眼的位置,而是在臺下隨便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除了秦虎勝他們的言辭,秦家其他人的議論聲音也不少,基本也都是落井下石,譏誚冷諷。不少,都傳入了秦蕭的耳朵裏。但秦蕭也只能是忍,必須要忍。因爲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去反駁甚麼。
如果他今天不能夠覺醒天賦神通的話,那他必定會遭受到儀式的反噬,慘死當場的可能性超過九成。
若他今天能夠覺醒天賦神通的話,那實力就是最好說話的力量。
……
“哼!”秦鼎天怒了,手指一點,一道絕世的劍氣從他的手指之中噴湧而出,化做了一道實質的金芒。
“老六,你敢!”秦鼎勝拍案而起,一個閃身便是來到了秦濤的身前,一柄血色的彎刀從他的身體之中湧了出來,帶着無比血腥的氣息,頓時讓整個演武場都彷彿置身於了S戮場一般。
這柄血色的彎刀,正是秦鼎勝的天賦神通,上面也不知道染了多少鮮血,纔有如此森濃的戾腥之氣。
秦鼎天收回了手,怒目相向,冷聲道:“三哥,管好你兒子。”
“哼,一個廢物而已,值得你如此的維護?濤兒自有分寸,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緊張幹嗎?莫不是你見不得我兒覺醒天賦神通,你要將之抹S嗎?”秦鼎勝嘴不饒人。
秦鼎天冷聲道:“三哥,你這個帽子扣的不錯。我兒子是不是廢物,還輪不到你來說。”
“你——”
這個時候,秦蕭開口道:“父親,何必說這麼多。這個臉,兒子會親自打回來。”
“哈哈,真是好笑啊。”秦濤頓時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一臉不屑的看着秦蕭:“你說你要打我臉?就憑你嗎?誰不知道你經脈盡斷,精魂受損,根本沒有覺醒天賦神通的可能,我可覺醒了天賦神通,你拿甚麼來打我臉?”
“一品天賦神通而已。”秦蕭輕淡的道。
“那總比你覺醒不了天賦神通要強吧?紫陽鎮第一天才,哦曾經的!”秦濤依然不屑。
秦蕭也懶得再說甚麼,就讓實際行動來證明吧。
秦濤覺醒了一品天賦神通‘兇獸之吼’,得到了秦鼎虎的一表嘉獎之後,便是下了祭臺,儀式繼續。
秦胭紫一臉憤憤不平的道:“這個秦濤實在是太過分了,之前他就嫉妒你的天賦,現在竟然敢這樣對你。秦蕭,找個機會,我幫你揍他一頓。”
秦蕭嘴角輕揚了一下:“胭紫姐,我說過,這個臉我來打。一品神通而已,沒有甚麼了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