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萬元戶的宴席上,失蹤三年的裴玉松突然回來了。
恰好,三年前去城裏打工的寡嫂蘇可兒也回來了。
兩人站在無人的偏僻處,蘇可兒捂着嘴嬌滴滴地笑:“玉松,你總算是願意陪我回來看看孩子了。”
“我們把弟妹留在家伺候母親,撫養我和你大哥的孩子,弟妹不會已經靠賣身爲生了吧。”
裴玉松不以爲意地冷笑:“正好,讓她也嚐嚐孤立無援的滋味。”
“要不是她死活要嫁給我,你怎麼會嫁給我大哥,早早守了寡,一個人無依無靠。”
“等她跪在你我面前,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和她在一起,否則我就和她離婚!”
他想看我狼狽不堪的樣子,卻沒看到,正在牆角的我給了他一個憐憫的眼神。
我早就知道,他假裝失蹤,實際上是和蘇可兒去外面逍遙自在,過起了夫妻生活。
但他不知道,他的老母因想他,哭瞎了雙眼,在他走後的第二年就失足掉進了水裏。
而蘇可兒丟給我的那個孩子也因和別人鬥毆,被關進了少年所。
他和蘇可兒的事正是今天宴席的主人,顧雲川告訴我的。
而我,也已改嫁顧雲川。
裴玉松和蘇可兒是三年前一起消失的。
那年,裴玉松不顧我的哀求,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趁我在田地裏幹農活,丟下一封信和他七十歲的老母親就離開了。
緊接着,三天後,蘇可兒也說要去打工,同樣丟下下她未成年的兒子。
這兩人一走就是大半年,毫無音訊。
起初,我四處尋找,報了警,託了人。
可是我們這個小村子,時常有人失足掉進山裏,警察早已見怪不怪。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兩個人都沒有任何消息。
我爲了這一大家子能活下去,甚麼活都幹,白天種地,晚上撿垃圾。
最難的時候,我在村長家門口跪了一星期,才換來兩個救命的土豆。
後來,裴玉松的老母親死後,侄兒被抓,我四處求人,結果陰差陽錯遇到了顧雲川。
顧雲川是我兒時的玩伴,我們一起長大,我是個孤兒,住在村頭的破廟,他卻從未嫌棄過我髒,總是偷偷地給我送喫的。
直到他和他爹孃去了城裏,我們就再也沒見面。
再後來,我就嫁給了裴玉松。
裴家家貧,我人又漂亮又勤快,裴母自然一百個願意。
本以爲日子會在自己的努力下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