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做御前女官十餘年,因御前伺候有功,深受皇帝賞識,就連皇帝的兒子湘王也對我一見鍾情,皇上有意下旨賜婚。
可我卻拒絕了。
因牽掛家人,便在二十五歲那年選擇帶着所有銀兩出宮歸家。
可全家卻以爲我是被趕出宮。
孃親嫌我月例銀子少,數落道:“沒用的東西,宮中怎麼都比外頭好,一定是在宮中伺候不當,這才被貴人們趕了出來!”
兄嫂罵我賠錢貨,嫌棄我是老姑娘,要把我許給街口年過五旬的郭員外當第八房小妾。
我不依,連夜逃到聖上賜的大宅院藏身,卻被他們羞辱成是外室,還想借機私吞宅子。
“大膽宮女,竟敢私自盜宮中令牌,還冒充是御前女官?!”
他們把我推到大街,當衆被油膩男調戲羞辱。
直到被趕來的湘王救下,看着男人S紅了眼,全家人瑟瑟發抖!
1
宮女年滿二十五,方可自行出宮。
一個布包,幾件換洗衣物,這是我所有的家當,一如當年入宮時那般。
依大乾宮廷舊例,宮女出宮之日,家人可入定安門,享團聚之樂。
……
2
我默默跟在她們後頭,到家門口時,一個男孩跳了出來。
“你不許進,我娘說你是個賠錢貨,二十五歲的老姑娘還有臉在這兒禍害孃家,也不知害臊!”
想必這就是我那要上學堂的侄兒了。
兄長一把搶過我的包袱,將我的衣裳一件件扔在地上,嘴裏還吐槽着:
“怎麼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嫂子眼尖,瞄到我髮間的玉簪,“這簪子看着倒像值點錢的。”
我心口一緊,連忙奪了回來,死死抓在手中不肯放手。
“喲?這麼緊張,難不成…是你哪個情郎送的?”
嫂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朝兄長遞了個眼神,強行將玉簪搶了過去。
孃親不以爲然,反說我小氣,多年未見連個玉簪都不願送嫂子。
不是不願送,而這個玉簪來路非凡,的確是當今湘王贈與我的定情信物。
又怕爭搶間摔壞了玉簪,我便只能忍着由她奪去,環視着這宅子道,“說來,兄長娶親,還有這宅子,都是靠我的月例置辦的吧,娘你這話說得真讓女兒傷心。”
孃親語塞,只悻悻地說了句“誰家女兒不幫襯着家裏”。
是啊,若生女只爲了讓她付出,趴在她身上吸血,拿她換筆聘金便成了別人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