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入學半年,柯書墨牽着她到民政局辦理領養手續。
工作人員在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神色古怪地看着他:“先生,單身男性是不能辦理領養手續的。”
“甚麼?”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不可能,我和我妻子六年前就登記結婚了,來之前我還找律師諮詢過,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工作人員見他不信,只好將電腦屏幕轉過來,當面輸入柯書墨的身份信息,系統顯示:【未婚】。
隨後耐心展開他手裏的紅本子:“您這本結婚證上的鋼印明顯是僞造的......”
“那我妻子呢?”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工作人員又輸入他妻子阮秋茹的身份證號碼,頁面刷新,配偶欄登記的是——方梓明。
她的男祕書。
登記時間,一年前。
轟的一聲,驚雷在耳邊驟然炸響,外界的聲音全都變成了尖銳刺骨的蜂鳴,鑽入他的頭顱。
......
“爸爸、爸爸......”
柯書墨抬頭看向懸在辦事大廳高處的機械鐘,這才發現自己坐在冰冷的不鏽鋼椅子上,已經一動不動十分鐘了。
他的掌心裏攥着一隻嫩白的小手,另一隻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晃動。
“爸爸,你怎麼了?”女兒柯菡的大眼睛睜得溜圓,六歲的她還聽不懂“單身”、“僞造”是甚麼意思。
……
爲了防止被發現,他刪除了入羣提醒,還將自己的頭像改成了微信默認款。
聽到腳步聲,他連忙將手機還原,裝成剛醒的樣子。
阮秋茹甚麼也沒發現,一如往常地向柯書墨索吻,今天甚至還對着他們接吻的樣子咔了一張自拍,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公,我去上班了。”
等她走後,柯書墨打開手機。
卻發現剛纔的自拍被阮秋茹發到了【小老公】羣聊裏,然後@方梓明。
她甚麼也沒說,方梓明也甚麼都沒說。
羣裏阮秋茹的姐妹們卻聊開了。
【喲,阮姐又曬她大老公酸小老公呢。】
【真是羨慕柯書墨,現在整個滬市誰不知道他被阮姐寵上了天?我要是個男人,非酸死不可。】
【我說方梓明,你怎麼還不鬆口?阮姐又有錢又有顏,你們還談了那麼多年。現在婚也結了,孩子也六歲大了,怎麼就是不肯就範?】
瞳孔瞬間緊縮。孩子?這兩個方塊字映入眼簾,柯書墨卻陌生得像是不認識。
【方梓明,你的女兒現在認別的男人當爹。】阮秋茹的頭像亮起。
【你給我服個軟認錯,說你愛我。我就不發圖片了,也不冷落你女兒了。】
方梓明的回應很快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