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忘塵來過長安兩次。
第一次,爲了給撿來的妹妹林清月治病,他把自己賣了半兩碎銀當苦力,卻又被人轉手送到長安城試藥。
試藥中毒瀕死時,他被扔到城外亂葬崗。
路過的智遠大師救了他。
還收他當弟子。
給他剃度,傳授他高深的大乘佛法,教導他修行。
第二次,是他主動來的。
他得知林清月成爲醉仙樓花魁,看似風光無限,有無數貴胄子弟爲見她一面爭得面紅耳赤。
說到底也只是權貴隨意狎玩之物。
所以,他來了。
他想要帶她脫離苦海。
與預想不符的是,陷入苦海掙扎的卻成了他。
......
“忘塵哥哥,這是你第三次來找我了。”
“可是......這裏是醉仙樓,來這裏的只會有一種人,那就是想要紓解慾望,恨不得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男人。”
……
這一句話,讓姬若薇臉色冷了下來。
她沒有再抽打許忘塵,而是鄭重無比道:“我說過,陸知言他家境貧寒,卻不甘墮落,學識淵博。假以時日,必然成爲朝堂砥柱。”
“我接近他,只是想要讓他爲國出力。”
“忘塵,本宮認定的夫君,這輩子只會是你。”
如此動人的謊言,三個月前的新婚之夜,她便已經說過。
如今,不過是舊事重提。
許忘塵心中悽然,往事也在腦海中浮現。
三個月前。
他第二次來長安。
在醉仙樓找到林清月時,久別重逢的諸多情愫,讓少女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撲在他懷中痛哭,哭訴着這些年的悲苦遭遇。
哭訴着這些年對他的想念。
可在哭完後,林清月卻驟然把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入胸口。
她笑着解釋說:“忘塵哥哥,我曾經答應要當你的新娘,但現在我把自己弄髒了。”
“我配不上你。”
“但能夠再見到你,能死在你懷中,我這輩子死而無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