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硯對江疏禾的寵愛,曾經是整個上流圈子的談資。
可如今,親手將她的愛犬千刀萬剮的,也是他。
只因他的金絲雀說,江疏禾偷了她母親的遺物。
所以,遲硯讓保鏢綁了她的小狗,每往小狗身上割一塊肉,就逼她交出那件根本不存在的遺物。
眼看小狗被割了九百九十九塊肉後,江疏禾終於徹底崩潰了,她聲音顫抖,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褲腳。
“遲硯!我真的沒拿!你放了它……它陪了我十年啊……還是十五歲那年,你親手送給我的,你忘了嗎?”
遲硯垂眸看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他伸手,溫柔地撫過她的發頂,就像從前無數次安撫她那樣,可這一次,他的聲音卻冷得刺骨。
“我當然記得。所以我才選它,你越在乎的,越能讓你說實話。”
“疏禾,我跟你說過,我愛的是你,和知瑤只是玩玩。”
“玩膩了,我自然會回家。”
“可你爲甚麼要搶她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她母親早死,那件遺物是她唯一的念想。”
江疏禾仰頭看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
【指令確認】系統聲音毫無起伏,【時空通道將在168小時後開啓,請做好準備。】
七天。
只要再堅持七天。
她就能離開了!
江疏禾撐着牆壁緩緩起身,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還是踉蹌着出門,一路找到了雪團的屍體。
雪團全身的血已經凝固,肉全都被割完,露出森森白骨的身軀觸目驚心。
那雙總是盛滿歡喜的眼睛半睜着,彷彿還在困惑爲甚麼最信任的主人會這樣對它。
“對不起……對不起……”
江疏禾跪在血泊裏,顫抖的手指撫過小狗冰冷的身體,溫熱的淚水砸在它身上,衝開一小片暗紅的血跡。
她徒手挖着堅硬的土地,指甲斷裂了也渾然不覺。
直到挖出一個足夠深的坑,才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去。
“下輩子……”她哽咽着捧起最後一抔土,“別遇到我這樣的主人了……”
沒有墓碑,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堆。
江疏禾把沾血的蝴蝶結端正地系在旁邊的小樹上,這是它生前最愛的玩具。
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遲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