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偏殿。
楚嵐親暱的蹭了蹭懷中父母親的牌位,拿起錢紙,慢慢地投入盆中,火光燒起,映照出她蒼白的面容。
“咳咳......咳......”一陣寒風襲來,女人以手掩脣,良久,鬆開的掌心暈開了觸目的腥紅。
實際上,她已經看不清這些色澤了,可手心濺落的溼濡總會提醒她——她沒多少時日了。
她往外看了眼太陽,朝主殿走去,剛到,便聽侍女的聲音響起:“攝政王。”
“嗯。”
低沉的聲音傳來,楚嵐的前方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謝晏一身朝服,徑直掠過楚嵐朝書房走去,未曾看她一眼。
楚嵐看不清,她的面容始終平靜,端着大家女子的風範,憑着記憶,默默的跟在男人的身後。
走進書房的男人覷了她一眼,也不管她,自顧自翻閱起了奏摺。
楚嵐走進書房,差點被不算高的門檻絆倒,好在她反應快,迅速穩住了身形,男人沒看她一眼,她朝他走去。
“謝晏。”
不大不小的聲音響在靜謐的書房。
謝晏不曾抬眸,“何事?”
楚嵐努力的想瞧清他,眼前卻是陣陣模糊,她垂眸,同樣淡漠地說:“我們需要談談和離的事宜。”
……
謝晏出了書房,徑直來到教場,策馬挽弓,正中紅心。
回身下馬,男人不再看寂然落地的斷箭。
“王爺,四王爺府上送來的請柬。”齊管家趕緊上前,低眉順眼地說。
謝晏點頭,漫不經心地接過,一邊走,一邊隨意的拆開。
齊管家跟在他身後,“老奴問過,這次四王妃生辰宴,四王爺準備大辦,特邀王爺前去。”
“嗯。”只看了一眼,謝晏便把手中的請柬隨意丟給齊管家。
夜幕降臨,四王府燈火通明,謝晏踏入的時候,席間幾乎滿座。
衆人各異的目光皆入不了他的眼,他面色冷峻,由下人引着坐上了專坐。
攝政王的身份擺在那兒,沒人敢讓他坐下首。
衆人恭賀,而後便是千篇一律的歌舞。
謝晏的神情淡淡,下意識地看了身側一眼。
每次參加這種宴會,楚嵐都會在他耳邊小聲的抱怨這千篇一律的流程,而後,她便靠在他肩頭開始假寐。
而今垂眸,空茫的一片,沒有嬌小的身影,只留冷盞杯盤。
歌舞湧入**,酒盞空了又滿,三分醉足以壯膽,往日不敢說的話,隨着議論聲漸漸溢出。
一名與四王妃關係好的貴女,偷偷瞧着謝晏英武不凡的俊顏,不禁露出豔羨的神情,“四王妃不愧是攝政王的青梅竹馬,這種宴會邀請攝政王的人不計其數,也沒見他賞過 誰的臉,沒想到四王妃一出手,攝政王竟然真的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