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一起逃亡的母妃將我推出宮門。
門外有等候多時的馬車,我被黑衣男子帶走,失去意識前,我聽見母妃同我說:“走啊暮寧,永遠不要回來!”
馬車在煙雨樓前停下,我剛下車,就有三兩夥計急急忙忙來將我扶進去。
我下意識的回頭,與車簾後的容謹對視。
他將車簾放下,又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裏。
直到他已經走遠,我這才驚覺渾身疲累痠痛,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身上的傷讓我躺了半月有餘,而這半月裏,容謹時不時便到煙雨樓來,有時買點小點心,有時坐雅間品茶,總之,他的馬車時常停在樓外。
我推開窗往下瞧,碰巧看見容謹的馬車離開。
回頭,又看向正在煎藥的顧於:“江州如何?朝廷如何?”
“一切安排妥當。”
顧於頭都沒有抬,搖着蒲扇細心的看着火。
江州刺史貪污案,是我與顧於謀劃的第一步。以江州刺史貪污案,引出朝堂裏其餘更多貪污黨派,唯有將身居高位的貪官罷免,才能保證那些位置坐上我們自己的人。在發起兵變之前,必須要先將朝堂掌握其中。
“才五年,整個朝廷便滿是蛀蟲。”顧於扇着火的手一頓,火光躍然於眼眸裏,卻滿是漠然。
“他們甚至等不及,在江州時便滅了江庭的口。”我蹙眉,心裏卻開始不斷的盤算,“原本是想以江庭招供的形式告發其餘貪污官員,如今看來,需另謀他路。”
“殿下想如何?”顧於抬眸看向我,可他看向我那一瞬間,卻又像瞭然一般收回了目光,“你想靠容謹?”
我點頭:“你越來越瞭解我了。”
其實原本想着避開容謹,沒想到最終,他卻成爲了我利用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