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容貌相似,我成了前侯府夫人的替身。待人接物穿衣打扮,我必須嚴格模仿先夫人,就連喫的飯,都只能喫她喜歡的。否則,稍有不像之處,我便要去先夫人靈前領家法。他們處處拿我跟我死人比,說我一根活人連死人的一根頭髮絲也比不上。可現在,我也要死了。他們卻哭了。
2
阿蘿回來得很快。
臉上還帶着絲歉意和些微的難過。
我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正想說,就是做不成粟子糕,也沒甚麼。
可顧行炮仗一樣地衝了進來。
“寧氏!你竟然敢要廚房給你做粟子糕!”
他雙拳緊握,一副立馬就要衝上來揍我的模樣。
“這麼多年了,你還記不住嗎?我娘不喜喫粟子糕!”
變聲期的少年,聲音一點也不好聽。
此刻,更是刺耳。
若是以往,我聽見顧行這般說,肯定會立馬誠惶誠恐地道歉,再許諾一些他喜歡的物件兒哄他開心,並且承諾以後再也不沾粟子糕。
可現在,我要死了。心裏的那點子惶恐就變成了無所畏懼。
我淺淺地笑着,看他:“可是,我又不是你親孃。”
大抵是沒想到我會這般說,顧行愣了片刻,旋即眸中浮起怒意。
他直直地衝了過來,伸手推我:“寧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怎麼進府的?你就是我孃的贗品,她不喜歡喫的你就不許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