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天像是被戳漏了一個洞,唐淺凍得瑟瑟發發抖,站在南都大學的林蔭道上,等着戰南琛。
這五年來,每年的今天戰南琛都會來這裏,來悼念他失去的摯愛——她的妹妹,唐倩。
即使她纔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白光晃得唐淺眯了眯眼。
再睜開眼,便見到手撐着黑傘,從遠處走來的男人。
是戰南琛。
“唐淺,你還有臉來這裏!”
還不等唐淺有所反應,戰南琛慍怒的聲音便暴怒傳來。
唐淺嚇得攥緊了手中的化驗單,下意識的轉身就想跑,卻被戰南琛伸手一把扯了回去!
腳下一滑,雨傘脫了手,唐淺瞬間摔在泥濘的路上,狼狽極了。
下一秒,唐淺忽然想起肚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連忙從地上掙扎着要爬起來。
剛要站起來,戰南琛便瞬間像踩死一隻螻蟻一般踩住了唐淺的裙角,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頓時血流如注。
“既然來了,今晚你就跪在這裏,爲倩倩——”男人居高臨下的盯着唐淺,薄脣微啓,一字一頓,“贖罪!”
聞言,唐淺的心口一窒,撕心裂肺的疼,但一想到肚子裏的小生命,便嚥了口唾沫,強撐着膽子抬起頭,微顫的舉起了手中的化驗單,說道,“我懷孕了,別讓我跪在這裏。”
看見戰南琛冰冷譏諷的黑眸,唐淺的心涼了一半,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的褲腳,爲了孩子,近乎卑微到了塵埃,“戰南琛,算我求你,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
想到這裏,唐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幾乎用盡了力氣。
然而站在路上,卻不知道該去哪裏。
唐淺怔怔的望着朦朧的霧,忽然有些想回家看看父母。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終究是叫車回了唐家。
剛來到家門口,鑰匙竟打不開家門。
唐淺苦笑一聲,他們不想認她這個女兒,竟然將鎖都換了。
可她還是不甘心,落寞地敲了敲門。
片刻,林芳的臉便出現在眼前。
唐淺勾了勾嘴角,試圖忽略身體上的不適,仍有些期待地開口喚道,“媽!”
“你回來幹甚麼?!”林芳見是她,不悅的皺起眉頭。
“我···”唐淺忽然頓住,低了低頭掩藏眼底的受傷,“我想您了,想回家看看。”
林芳滿臉怒火,一點也不關心她此刻的狼狽是怎麼回事,開口就是斥責,“你害死倩倩還不夠嗎?唐淺!你到底還想做甚麼?!”
“我沒......”唐淺的眼眶瞬間又溼潤起來,哪怕已經蒙受了五年冤屈,可每次聽到媽媽的責怪和嫌惡,心還是會好痛。
“不是你?你從小就嫉妒倩倩比你優秀比你受寵,不是你還能有誰?!這回好了,倩倩死了,你也如願以償嫁給戰南琛了,你滿意了嗎!“
林芳的訓斥聲剛落下,唐倫就走了出來,“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