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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欣,你別給臉不要臉,老子現在供你喫喝,你還想管老子!”李峯看着不高,力氣卻很大。他一巴掌把我打在地上,我下意識的護住了肚子,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眼中盡是嫌惡之色,“你看看你這副黃臉婆的樣子,哪個男人願意多看你一眼!”
邊罵我還邊摟着他懷裏濃妝豔抹的女人,長得確實是好看,這個男人早就忘記了短短一年時間是誰讓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變成黃臉婆。
“嘭”的一聲摔上門,門裏傳來曖昧的聲響,他把女人帶回家了,當着我的面,在我們的婚房裏,一個懷了孕的女人能做甚麼,只能流眼淚。
一年前我把他帶回了家,我告訴我的父母,我要嫁給他,父親氣得拍桌子,父親是A市有名的房地產企業的龍頭,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工,拿着三千塊錢的月薪在A 市裏連個廁所都買不起,父母總是擰不過孩子,我們最終還是結婚了。
剛在一起時,他還對我很好,父親把他調到身邊工作,每天下班還給我帶花,那時候他媽對我也很好,甚麼家務活都不讓我幹,我以爲找到了真愛。
結婚一年後,我爸媽在國外旅遊,飛機返程時出了事,他們全都沒了,那兩個月我日日消沉,身體也不好了,有一天突然暈倒了,醒來時是在醫院,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這一年裏我和丈夫一直想要個孩子,肚子一直沒動靜,他媽也挺着急,沒想到突然有了孩子,爲了孩子我也要振作起來,回到公司卻發現爸媽給我留的股份全被丈夫變賣了,公司早就不姓莊了。
回到家我質問他,他就跪在我面前給我道歉,說他鬼迷心竅了,事到如今還有甚麼辦法呢,我是想過離婚,但是轉念一想怎麼着也要先把孩子生下來,沒想到他越來越放肆,越來越大膽,不僅在外出軌,還把人帶到家裏羞辱我!
沒了父母撐腰,我確實甚麼都不是。
拉上房門,也許看不見就可以當做不存在。從水瓶裏到了一杯水,摸了摸肚子,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念想了。
躺在保姆房的牀上,看着斑駁的牆壁和天花板,看着自己現在破敗的人生,看着看着就累了困了,睡着了。
夢裏好像看見了父母,看見了他們寵愛的笑,想拼命地抓住他們,可是一切都是泡沫是虛影,睜開眼,還是那個逼仄的小房間。
“夫人,您怎麼睡在這裏呀?”
吳媽從小就在我家工作,我嫁人後就跟我一起來了李家,看見她總是會想到我媽,“吳媽,我......”
……
2
我還在訴說着委屈,就聽見門被砰的一聲踢開了。
“死婆子,我不是早讓你滾蛋了嗎,怎麼還敢來。”李峯衝着吳媽喊。
吳媽上去就給李峯一巴掌,李峯也沒想到吳媽敢打他,捂着那張被打的臉,怔住着盯着吳媽。
吳媽還想打他,“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當年欣欣把你帶回家,你跟個哈巴狗似的,舔着老爺太太,現在老爺太太不在了,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樣對欣欣!”
李峯剛纔被打一巴掌是他不注意沒想到,現在看着吳媽還要打他,他一下就把吳媽推開了,“你個死婆子,你就是莊家一條狗,你主人死了,還敢在這跟我叫囂。”李峯早已和我撕破臉,現在也不裝了,“看我不把保安叫來,狠狠撕爛你的嘴!”
我一直在一旁捂着肚子不敢動,保安真的來了,平時他們看着李峯開着豪車,自然不敢惹他,架着吳媽就往外走,李峯卻還不願意,“好呀,你們不動手,我親自來!”
李峯向吳媽那邊走去,抬起手想要打吳媽,吳媽是這個世界上我在世的唯一的親人了,我保護不了我爸媽,我一定要保護柱吳媽!
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我感覺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裏還有鐵鏽的味道,孩子應該沒事。
“欣欣!!!”吳媽看着倒地的我不禁大吼道。
李峯看着我擋了笑着,一臉小人模樣,先是讓那些保安把吳媽帶走,後又對着我吼道:“賤人,敢胳膊肘往外拐,你喜歡被打是吧,我就讓你好好被打個夠!”
我無力的被他拖到客廳裏,他也不用工具,就用手打我,渾身上下毫不留情,我死死護住我的肚子,任他打着,我感覺不到痛,我只知道要保護好我的孩子,就在我意識有些模糊的時候,電話響了。
“喂,是王總呀,喝酒,可以可以,我馬上到,您等着。”人好像立馬從一條惡犬變成了條溫順的狗。
聽見他出門的摔門聲,我纔敢起身,擦了擦眼淚,去了浴室,看見浴室鏡子裏渾身青紫除了肚子沒一塊好地方,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突然想到小時候我玩手工刀不小心劃到自己的手指頭,母親都要抱着我哄半天,還每天給我上藥,告訴我女孩子嬌貴,有傷痕就不好看了。
下午我一個人去了醫院,這幾天被李峯打,我不知道胎兒怎麼樣,就來看看,脫下衣服,幫我檢查的小護士驚訝地看着我,問我要不要幫我報警,我搖了搖頭,檢查結果是胎兒沒有問題,我放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