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夏天我退休了。
身爲一個警察,自己處理過的案子數不勝數,要說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2000年的夏天。
我接到一個新的報案。
剛開始以爲是惡作劇,畢竟我當警察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給豬的死亡報案的。
但有警必出,我帶着一個新人一同趕去了城郊的屠宰場。
到地方之後,我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莫名其妙。
1
這天正好是七月份,天氣熱得厲害。
屠宰場的味道在熱氣的蒸騰下別提有多難聞。
剛一進去,一旁的小陳就捂住了鼻子,不到一分鐘,說了句不行了,扭頭直接跑出去了。
其實我自己也有點受不了。
當年條件設備簡陋,場地中間有兩個大水池,裏面的水從早上倒進去,一整天都不帶換的。
現在裏面已經變成了紅紅的一片,還散發出陣陣肥油的味道,從人的鼻孔裏鑽進去,直接衝到上腦。
在水池的上方兩邊各有兩排鋼管,上面掛着數十個鉤子,鏽跡斑斑的。
另一邊,還掛着滿滿的肉,全都是今天剛S的。
……
甚麼?
人?
可是這明明是一隻豬啊!
儘管身體被切成兩半,但一個人的軀幹怎麼會如此肥胖?
還有那些四肢,如此粗短,根本看不出人手指的模樣,又怎麼可能和人有關係呢?
但小陳這人雖然從警經驗沒多少,但據說在法醫行業得到了很多知名人士的肯定。
而他最拿手的本領就是從衆多零碎的骨頭中,用最快的速度發現屬於人類的那塊。
因此,我對他的結論沒有絲毫疑惑,當即聯繫了總隊,此案被立爲刑事案件。
屠宰場老闆也因此成了第一嫌疑人。
可據他說所,這批貨都是從一個養豬場送過來的,他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捅刀子上產線了。
而這個人是最後一個,因爲只有它掙扎地最厲害,怎麼都不肯就範,只能放在最後。
因爲它根本就不是豬,它擁有人的大腦,怎麼可能乖乖就範,自己走上斷頭臺呢?
「這個人的舌頭被人切了,四肢也全都按照豬的比例將多餘的部分切除,然後縫合上了豬腳,至於頭。」小陳嘆了口氣,眼中的憤怒在這一刻幾乎已經達到了頂點,「全都是填充材料,填充不了的地方,和四肢一樣,接上了豬的身體組織。」
「而且,這些工作全都是在這個人活着的時候做的。」
說到這裏,小陳的聲音氣得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