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診了腸癌晚期。
拿到診斷書的時候,我輕輕笑了笑。
癌症而已,不是甚麼大不了的東西。
總歸人從出生開始便是等死,我不過比其他人稍微早了一些而已。
我打算去跟宋弦離婚。
畢竟我就要死了,而他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
我不打算拖累他,我從來只希望他可以過得好而已。
我拿着診斷書回了家,然而還沒等我開口,他已經把離婚協議擺到了我的面前。
「暖暖時日無多,我答應了幫她圓一個當新娘的夢。」
我愣愣的看着面前宋弦已經簽了字的協議,嘴角的笑意僵在那裏。
白暖暖是宋弦的初戀,只不過宋弦的媽媽不喜歡她,所以他們分了手。
而我從嫁給宋弦的那一天開始,便知道他心裏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硃砂痣、白月光。
那是宋弦內心不可觸及的禁忌,是他小心保存的珍寶。
我一直都知道她。
……
宋弦眼底泄出戾氣,咬牙道,「許禾,你別太過分了!」
還是會忍不住難過的。
我收起臉上的笑意,將宋弦趕了出去,眼不見爲淨。
喜歡宋弦這事,我堅持了足足十年之久。
可現在回想,那個陰雨連綿的夏季,如果不曾遇見宋弦,我的人生會不會有另一種結局?
......
我從小沒有爸爸。
自我識事起,就是我媽一個人在帶我。
高一那年她再婚,爲了籠住對方的心,她不得已塞給我一筆錢,央求我搬去學校住。
結果那天,一出門,外面就下了長很大的雨。
我拖着笨重的行李,漫無目的在公園裏晃盪。
然後,我就遇到了宋弦。
在我人生最迷茫,最自我懷疑的時刻。
冷冷清清的少年將傘撐過我頭頂,分明是連綿的雨天,他卻像一抹光,闖進了我的生活。
後來,實在好奇,我不止一次問起宋弦,那天他爲甚麼要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