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週末,夏文淵跟我說好了,晚上會回來陪我過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
我打開冰箱掃了一眼裏面的食材,食材不夠,於是我又從網上下單了不少新鮮的食材。
夏文淵是廣州人,從小口味就清淡,我一個土生土長的四川人,以前連川菜都不會做,但是婚後卻爲了夏文淵學做了不少粵菜。
練了三年的廚藝,夏文淵從一開始對我的廚藝挑三揀四,慢慢的倒越來越喜歡喫我做的菜了。
有人說,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胃,我一開始學做粵菜,也是抱着這樣的想法的。
而每次看着夏文淵津津有味地喫着我做的菜時,我就覺得特別滿足又幸福。
我有個筆記本,是用來專門記錄夏文淵的口味喜好的。
比如他今天哪道菜喫得多,哪道菜喫得少,我都會記下來,然後總結下來,我發現他的口味偶爾有變,但是白切雞和蜜汁叉燒以及老火靚湯這三道菜他百喫不厭。
尤其是白切雞和蜜汁叉燒,夏文淵特別愛喫,至於靚湯,我嘗試做過不少給他嘗過,最後發現椰子雞湯與西洋菜豬骨頭湯是他最喜歡的兩道湯。
一上午我都忙着摘菜洗菜切菜,下午的時候才忙活着做菜。
都說是忙中出錯,我在做蜜汁叉燒的時候,中途要給烤過的肉塊表面塗幾次醬料,結果我在塗醬料的時候,肉塊上的一滴熱油濺到了我的手背上,頓時我的手背火辣辣的疼,即便用冷水衝過了,卻還是起了水泡。
傍晚五點半,所有的菜都做好了。
夏文淵平時如果要回家喫飯的話,基本上六點半左右就到家了。
趁着他還沒回來,我趕緊去洗了個澡,換上了紅裙子和高跟鞋,又急忙化了個妝。
我坐在了餐桌旁,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六點三十五分,一切準備就緒,我滿心歡喜,就等着夏文淵回家了。
……
在我和夏文淵交往之前,他有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叫林之媛。
林之媛當時是我們芭蕾舞舞團的首席領舞,而我只是團裏給她做配的衆多小配角之一。
林之媛在舞臺上表演時,永遠都是那樣的專心致志,每一個動作都做的無比標準,她穿着雪白的芭蕾舞裙,猶如一隻高貴純潔的白天鵝,氣質莊重又優雅。
下了臺後,她總愛換上漂亮的紅裙子與高跟鞋,一襲烏黑的長髮燙成卷卷的大.波浪披在肩上,柔軟飽滿的雙脣,塗上鮮豔如烈焰般火紅的膏體,妖嬈性感的身材,是別人口中切切實實的九頭身美女。
只是後來林之媛爲了走上國際舞臺,跟夏文淵分了手出了國,全心全意地發展她的舞蹈事業去了。
她一走,她空缺的首席領舞的位置自然要有人補上去。
我那時候也正在全力爭取着那個機會,所幸那時也真的沒有人比我更拼了,我每天都是第一個去練舞,最後一個回家。
那段時間爲了能爭取到林之媛留下來的位置,我幾乎把林之媛平時表演的所有的舞蹈視頻都看了個遍。
不可否認的是,當時我能想到爭取到那個位置的唯一辦法就是模仿林之媛,模仿她所有的舞蹈動作,甚至是她演出時所有的表情。
那天我練舞的時候,想到同事們都走了,便一個人跑去了舞臺上,我打開手機音樂,對着空無一人的觀衆席跳了一段林之媛出國前在國內表演的最後一場舞《小美人魚》。
小美人魚深愛着王子,最終她還是沒有狠下心S死王子,當黎明漸漸到來時,她的身體慢慢地化成了五彩繽紛的泡沫......
我輕輕地匍匐在地上,眼神中含着濃濃的遺憾和悲傷,亦還夾雜着對王子的祝福,忽然響亮的掌聲從觀衆席的方向傳來。
我驚慌失措的從舞臺上站了起來,卻發現夏文淵就坐在下面的觀衆席當中,他深邃的眼神穿過我,彷彿在看另外一個女人的臉,那樣的深沉還含着濃濃的眷戀。
我和夏文淵發展的很快,是他先追求的我。
在遇見夏文淵之前,我從未談過戀愛,一心只撲在我的舞蹈上,我夢想着有一天我能跟林之媛一樣,成爲一名首席領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