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時間,公元3077年6月12日下午14點17分。下午好,唐源先生。根據醫護系統的檢測數據顯示,您現在的各項監控數據都已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隨時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唐源有些艱難得與眼皮子做着抗爭,耳邊傳來的,是彷彿退潮一般的流水聲和機械而又單調的電子合成聲音。
出院手續?車禍!
數個畫面連續在唐源的腦海中閃過,在把自己驚出一身冷汗的同時,也讓大腦完全啓動起來。
眼睛霍然睜開。
透過呼吸面罩,唐源眼前是正在不斷淺下去的藍色液體,自己此刻正身處在一個透明的封閉器皿之中。
“是基因培養器麼!那麼自己應該是經過了基因再生手術。”
身爲魔都大學基因分析專業的博士畢業生,唐源對於這類設備並不陌生。當然,自己躺進來體驗,還是第一次。
唐源長長的吐了口氣,記憶中那車禍前的情景,此刻回想起來,依然讓他心悸不已。
當時,反重力穿梭車的自動巡航速度,是設定在1.5赫的檔位。這種高速之下發生車禍碰撞,能夠保住自己一條小命,這可真是要感謝祖宗保佑了。
“嗤......”
隨着營養液完全排空,基因培養器的透明罩殼徐徐打開,赤身裸體的唐源慢慢的跨步走出。
“喲!瞧你細皮嫩肉的樣子,看來恢復的不錯麼!這樣的身材,比以前看上去可是要養眼多了。”
帶有幾分戲謔調侃,熟悉無比的聲音從培養器的後方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身着筆挺黑色西裝,帶着黑框眼鏡,一臉精英人士的中年大叔。
……
如同牽線木偶一般,唐源在張莫煌的陪同下辦理了出院手續。並且在第一時間,就去市政府的公證處,辦理了手中孔氏集團股權的變更手續。
想要拖延一分鐘都沒有可能!
孔氏家族中那些出錢購買了股份的族人們,都是派遣了手下守候在醫院外面的,只等唐源清醒出院,就立刻要求完成手續。
唐源這個外姓人,手持大量孔氏家族集團的股份,甚至長期佔據第一大股東的位置。這樣的事實,着實讓很多孔氏族人心中不忿。
“源兒啊!外公也沒辦法了,你這次是把漏子捅大了。你爸媽又不知道要甚麼時候纔會回來,以後一個人在外,一定要多聽你張叔的意見,不要再隨便胡來。”
才短短一個月,原本向來精神矍鑠的外公,明顯變得蒼老起來。從來都是筆挺的腰脊,似乎也佝僂了許多。
一個月的時間裏,與呂家多次的談判討價還價;應付來自家族內外,由此次事件引發的各種攻訐;爲了唐源可以不被起訴,與家族法務部徹夜探討。所有這些,都消耗了這位年過七旬的老人,太多精力。
張叔對於整個事件的描述,已經是儘量的輕描淡寫了。外公爲了自己做了多少努力,這裏面肯定不是僅僅靠錢,就能夠完全解決的。
當今世界,各種監控設備密佈在公共區域,而輿論監督的力量又無比龐大。哪怕是掌控着強大經濟實力和政治資源的老牌家族,也很難再像過去那樣,憑藉人脈和資金,讓一些事情完全消彌於無形。
唐源這次闖的禍,在法律層面上可大可小,但是造成的社會影響,卻不容忽視。
新月大酒店那燃起的沖天火光,方圓十數里內都是清晰可見。輿論媒體方面要是沒有足夠的交代,事情就很難徹底翻篇。
即便是有着孔氏家族和呂家達成和解之後共同的努力,也僅僅是能夠免去唐源的牢獄之災。
所以,經過衆多智囊研究出來的最好結果是:唐源可以不被起訴,但是卻必須出國至少三年,以此來避開媒體的追蹤,讓事件得以順利平息。
換句話說,唐源被流放了。
唐源不是沒有出過國的菜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