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皓月高懸,天空中繁星點點。
結束了一天艱苦的修煉後,唐家堡的衆多弟子們,都紛紛回到自己的庭院休憩了。
每到這個時候,最忙碌的便是外門弟子,他們或是打水送食,或是看守服侍,工作繁雜無比,都是喫力不討好的活兒。
外門弟子,是個苦差事,先不說在唐家堡的地位低下,就連外人都看不起他們,說是弟子,其實跟雜役沒多少區別。
原因無他,但凡外門弟子,都是資質極差之輩,終生難有甚麼成就,在這個以武爲尊,以拳頭說話的世界,自然要遭人鄙視。
“喂,去打盆熱水給我擦腳,送到東廂第三個庭院。”一名身穿藍色勁裝的少年,手上持着一柄長劍,指着一名外門弟子大聲呼喝道。
“抱歉,這不是我的工作範圍,你找其他外門弟子吧。”那外門弟子的臉龐略顯得清秀,約莫十五六歲,不過眉宇之間卻是帶着一股子英氣。
他喚作唐禹,今年十六歲,是唐家堡的外門弟子之一。
雖然是外門弟子,但唐禹卻是與衆不同,沒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更沒有對這些內門弟子點頭哈腰,臉上無不是保持着從容之色。
“工作範圍,垃圾都不如的外門弟子還敢跟我討價還價?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成殘廢!快點打水去,不然明天你就準備滾蛋吧!”勁裝少年陸琪袖管,一副就要動手的模樣。
這時,幾名路過的內門弟子看到了這一幕,他們在勁裝少年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勁裝少年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後狐疑地看了看唐禹,最後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原來這位就是我們唐家堡的大天才啊,失敬失敬,讓您打水真是浪費了,最近我習練裂碑掌遇到了瓶頸,不如你給大傢伙耍幾招?”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爲之,勁裝少年的聲音尤爲大聲,把周圍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惹得衆人一堂鬨笑。
面對着如此場面,唐禹僅僅一笑,根本不爲所動。
這四年來,他遭受這樣的嗤笑已然不在少數,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
唐禹並非土生土長的唐家堡人,而是唐無雲所收養的義子。
唐無雲乃是唐家堡堡主,位高權重,是整個清水城都有數的強者,在他的悉心栽培之下,僅僅幼年的唐禹,就展現出了幾近妖孽的修煉天資。
八歲洗髓,十歲便達到洗髓九重境界,在修煉速度上,堪稱唐家堡百年不遇,整個清水城無不將唐禹奉爲超級天才。
任何武學功法,只要到唐禹手中,短則三天,長則半月,便可登堂入室,唐家堡偌大的藏書閣,幾乎被唐禹看了個遍。
那時的他,是整個清水城的焦點,更是唐家堡人爲之自豪的存在。
就連清水城三大家族的林家,都因爲唐禹的緣故,不惜屈尊降貴,主動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唐禹,定下了婚約。
那段時間,只要說到唐禹二字,男者嫉妒,女者仰慕,可謂是風頭無二。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唐禹準備踏入日照境的那晚,天空竟然降下萬千雷暴,而唐禹極爲不幸的被一道天雷,重重地劈中了身體,徹底昏死過去。
這一昏,便是整整兩年。
如果說十二歲便達到洗髓九重,在清水城依舊是驚才豔豔的天才之輩,但更爲不幸的是,唐禹的修爲不再精進,甚至開始了逐步倒退。
爲了找尋出修爲倒退的原因,唐無雲走遍各大城池,尋遍了無數名醫,都無法找到半點方法,望着意志逐漸消沉的唐禹,他下定決心,離開了唐家堡,前往彌天宗。
彌天宗乃是流風皇朝的超級宗門,弟子數以萬計,宗主更是能夠御空飛行的傳說級人物,清水城雖大,但比起彌天宗,就是蝦米遇到了白鯊,根本不可用道理計量。
唐無雲一走,唐家堡羣龍無首,自然大亂。
四年來,唐無雲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根本沒有半點消息,唐家堡的天才隕落了,堡主也不知生死,這讓勢利的林家立刻撕爛了婚書,甚至還企圖吞併唐家堡的百年基業。
唐禹的修爲仍在倒退,地位也開始了不斷地下滑,乃至如今,只能做一名看守大門的外門弟子,每日接受着嘲諷和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