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青燈古剎。
秦遠幽幽轉醒,感覺周圍氣溫有些冰冷。
“怎麼回事兒,空調又壞了?”
想着,他一邊坐起身來準備開燈,一邊吐槽,“這家精神病院的設施怎麼這麼容易壞......”
秦遠是一名精神病人,患有妄想幻覺人格分裂和自我認知障礙等諸多症狀。
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正常的,可這也免不了給他的生活帶來無盡的麻煩,最終無奈只能接受治療。
坐起身來的秦遠還是迷糊的,伸手在邊上摸了摸,沒有摸到開關,甚至,他都沒摸到牆。
“嗯?”
疑惑之下,他終於是睜開眼睛,可這一睜眼,眼前的景象卻頓時讓他懵了一下。
門窗早已破敗,月光照射進來,隱約可見蛛網飄飛的樑棟,落滿灰塵的香爐貢壇,這顯然就是一座早已荒廢了不知道多久的寺廟。
躺在這麼一座四面漏風的破廟裏,不冷纔怪呢。
“這是哪?”
秦遠有些迷茫,難不成自己又犯病了?這些都是幻覺?可是這次的幻覺怎麼這麼真實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腦袋裏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下一刻,陌生的記憶洶湧而來。
秦遠,崖州城秦家獨子,父母早逝,年幼的他又是個遊手好閒,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偌大的家業被他揮霍一空,最終家道中落,淪爲了整個崖州城的笑柄。
……
“快,前面有一座破廟,那小子肯定就在裏面,別讓他再跑了!”
忽的,外頭夜色裏傳來一聲高呼,緊接着便有無數火把將古剎周圍的叢林照亮。
幾十道人影循着蹤跡追趕而來,將整座破廟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人羣之中走出一個領頭的,他四下一打量,這才朗聲向着古剎內喊道,“姑爺,你跑甚麼呀,我家小姐傾國傾城,納你爲婿難不成還虧了你!”
聽這聲音,來的這羣人應該是蘇府的護衛。
秦遠的忽然失蹤,讓蘇府還以爲他是因爲不想做這個贅婿而連夜出逃了。
古剎內,秦遠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本能的轉頭看向那個自稱歸終的女人,可是之前還好好坐在那裏的紅衣女子此時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是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古剎大門,看着那夜色里人頭攢動的叢林,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個甚麼,其實我不是你們姑爺,你們姑爺已經死了。”
這是實話,畢竟之前的秦遠的的確確已經被打死了,如今的他根本就是另有其人。
只可惜,實話往往不那麼容易被人相信。
領頭的漢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姑爺可真會開玩笑,再過半個月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別鬧了,快些隨我們回去吧。”
秦遠頓時有些苦惱,“我真的不是你們的姑爺,再說了,你不也都說了,你們家小姐傾國傾城,她隨便找個人嫁了不就得了嗎,何苦爲難我呢。”
此話一出,門外衆人頓時都露出一絲憤怒神色。
一名扈從冷哼一聲,“統領,還跟他廢甚麼話,這小子四體不勤,咱們給他綁了不就好了!”
聞言,那領頭之人也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一揮手,“上!”
……